五年了。 宁云嫣一直都在等着嫁入薄家,成为薄时衍的女人。 她原以为自己能借着语枫语杉母凭子贵,嫁给薄时衍是迟早的事,可一转眼都五年了,薄时衍迟迟没有要娶她的意思。 甚至—— 外界都不知她是薄家嫡长孙的生母。 这种漫长的等待太熬人了,她不想等了。 她是真的很喜欢薄时衍,她不想再被动地等下去,她要主动地抓住她心爱的男人。 “时衍,这五年来我也没求过你什么,但这件事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这件事,我可以同意。” “真的吗?那太好了!” 她定要在父亲六十大寿的宴会上,好好表现,争取拿下薄时衍。 想到这里,宁云嫣的小手激动地想握住薄时衍的手,可还没来得及碰到就被他冷冷躲开。 男人的眸底尽是凉薄,淡淡道:“我说过,我不喜欢陌生人的碰触。” 宁云嫣脸上的笑容僵住,不得不尴尬地放下小手。 “还有其他事要说吗?”薄时衍冷冷地反问道。 “没,没有了。” “没事,那就可以离开了。”薄时衍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眸光很冷没有多余的一点温度。 驱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宁云嫣还想与薄时衍独处一段时间,即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好。 可是,对上薄时衍那双冷冰冰的凤眸,宁云嫣再舍不得也只能离开。 宁云嫣离开的时候,正好遇上薄家两只小团子在送宁暖暖离开。 “暖暖,你一定要按时给手上换药,不许偷懒。”薄语枫蹙着眉头,叮嘱道。 “是,是,小少爷。” “你这女人也真是倔,流了那么多血也不哭。” “我已经够丑的了,再哭不得更丑?” “你一点儿都不丑。”薄语枫望着宁暖暖那张满是雀斑的脸,满是认真道:“在我心中,你和妹妹是并列第一美。” 宁暖暖:“……” 宁云嫣:“……” 薄语杉不能发表意见,却也是把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生怕她的意见宁暖暖看不见似的。 宁暖暖的心里又暖又软,这两个小家伙是真心喜欢她。 即使她现在顶着这么丑的人皮面具,但是他们都未曾嫌弃过她的容貌。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宁暖暖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想我的时候你们就打我电话。” 宁暖暖起身时,自然而然地对上宁云嫣那别有深意的目光。 薄时衍不在,宁云嫣的伪装就弱了很多,眸底流转的光芒也锐利狠毒了许多。 五年的时光,弹指一挥。 宁云嫣的脸比五年前更为精致,可这份心狠手辣怕是从未变过。 不过这五年来,她早已不是那个从乡下来帝都的小丫头,傻乎乎地相信宁云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 “刚才你听到我的名字时很吃惊,像是见了鬼一样?”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宁云嫣妩媚地撩了撩耳后的碎发,目光却是满满的鄙夷和嘲弄。 “我以为我们同姓宁,是我的名字与你熟悉的某个人一样呢?” 宁云嫣微微一怔,却也不动声色道:“姓名一样又如何?你不可能是她。” 宁暖暖扯了扯唇角,忽然很想撕掉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让她看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可现在—— 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与两个小家伙打完招呼,宁暖暖就坐车离开了薄公馆。 宁云嫣望着那一对对着丑女依依不舍的龙凤胎,心中突然没来由地烦躁。 这五年来她也算是费尽心思地讨好他们,可是这对龙凤胎每一次都和她作对,逼得她丧失所有耐心。 现在倒好。 对着一个满脸雀斑的丑女,这对龙凤胎却是又乖又粘人。 “这女人那么丑,你们还说她美?”宁云嫣窝火地发问:“要说美的话?我是你们的亲生妈咪,我不比刚才那个女人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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