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宁暖暖是被‘咚咚’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谁啊?” “暖暖,是我和妹妹。”门口传来薄语枫的霸总小奶音:“你醒了吗?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可以啊!” 门外的小家伙拧动门把手,正要推门进来的时候,宁暖暖突然想起被她放在浴室里的人皮面具,急匆匆从盥洗台上拿起面具戴在脸上。 宁暖暖刚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就和两只小家伙撞了个正面。 “暖暖,早上好。”薄语枫抬起包子脸,满脸元气。 语杉则是展开一张画纸,上面用蜡笔写着‘早上好’,旁边还有粉色的花瓣。 这两只小团子…… 语枫又霸道又奶凶,妥妥小少爷范儿。 语杉又软萌又灵动,可爱得让人想疼。 宁暖暖虽然在昨晚拒绝了与他们住在一起的提议,可是看着这两个小团子,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语枫,杉杉,你们也早上好呀。” 宁暖暖挨个摸了摸他们毛茸茸的脑袋,但是一摸完才发现这个动作太过自然。 好似她曾经失去的那对龙凤胎,眼下就近在眼前。 大概是那种痛…太过钻心磨人。 所以她才会想要好好疼爱语枫和语杉,将那份遗憾在他们身上得到弥补。 …… 宁暖暖带着语枫语杉一同到餐厅用早餐,避无可避地遇上薄时衍。 宁暖暖大方落座,对着薄时衍莞尔一笑:“薄先生,早上好。” 昨夜—— 不管薄时衍是为了孩子教育,还是闲暇兴起与她暧昧不清。 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她相信薄时衍可以不介意她丑,但是她不信他可以不介意她有生育史,还是两个孩子。 薄时衍抿了一口黑咖啡,幽深的凤眸迎向宁暖暖的视线,淡淡地应了一声。 “恩。” 见薄时衍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模样,宁暖暖心中也算松了一口气。 时隔五年回归,她可是一心一意想要向宁家人讨债上,压根不想惹出什么风流事来。 四人用餐用到一半时,管叔接了个电话后,过来汇报。 “大少爷,刚才云嫣小姐打电话过来,说她今天剧组放她半天假,她半小时后会过来一趟。” 话音一落—— 宁暖暖正在给语杉切蛋糕的手一用力,直接把瓷盘给切裂了。 瓷盘从当中裂开一条缝,生生地一分为二。 由于反弹力作用,瓷片锋利的边缘不小心滑到了宁暖暖的手背。 顿时,鲜红刺目的血珠就从伤口处蔓延出来,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因为太过突然,宁暖暖自己的杏眸里还烁着茫然。 她没感觉到手上的伤口有多疼,只觉得自己这般狼狈是不是显得太过反常? “我……”宁暖暖咬了咬唇,挤出一丝浅笑:“刚才手滑了一下……” 两个小家伙都被宁暖暖手背上的血给弄懵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薄时衍却是握住她受伤的小手,对着管叔开口道:“快,把医药箱拿过来。” 管叔反应过来,连忙去找紧急医药箱。 薄时衍冷冷瞥了宁暖暖一眼,声线格外冷沉:“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伤口不是很疼。” “宁暖暖,要多疼才叫疼?”薄时衍的凤眸里散发着淡淡的柔光:“让我都觉得疼了还不够?” 这句话成功地让宁暖暖的心漏跳一拍,杏眸怔怔地望向眼前的男人。 这话…… 为什么那么容易让人有歧义?他这是在心疼她吗? 不可能吧? 她都已经长得那么‘寒碜’了,还有两个儿子了,他怎么还能这么自然而然地对她嘘寒问暖? 管叔拿来了医药箱,将大块纱布递给了薄时衍。 薄时衍接过纱布就按压在宁暖暖的伤口上,凤眸紧紧地凝视着她。 “疼懵了?” “疼的话可以说出来,哭也没关系的。” “……” 疼? 宁暖暖对疼痛其实没那么敏感。 从小到大在乡下也野惯了,因为没有父亲,她从小被骂贱种,也没少挨过打。 也许她小时候也是怕疼的,但是被打着打着好像也就不那么怕了。 小时候还有母亲心疼她被欺负,可是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再也没有一个人真正心疼过她。 而现在…… 这个男人眉眼间却是流淌着对她的疼爱和宠溺。 宁暖暖差点迷失在这份宠溺之中,但一想到宁云嫣和薄时衍的关系,杏眸顿时冷然下来。 “薄先生,我没你想得那么娇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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