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暖暖三人一行,上了重案组大楼八层。 八楼是法医和法证共用的办公空间,白炽灯耀眼,但是可能因为离尸体储藏室的关系,这里的寒气比其他层要冷上不少。 宁暖暖也没多欣赏新的办公地点,就开始给自己做消毒,准备带两个法医进解剖室。m.biqubao.com 她一转身就见到姜怡菲站在玻璃窗前,目光直勾勾地望向地面上那辆还没有开走的宾利。 “还在想着薄时衍?” 姜怡菲像是被看穿少女的心事一般,矢口否认道:“没,没有…你别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宁暖暖冷冷地睇了她一眼:“我不干涉下属的私人生活,但如果你的私人情绪影响到工作,我会让你打包走人,哪怕你的爷爷是重案组最高长官。” 姜怡菲咬了咬唇,心里不甘却也没办法。 在宁暖暖正式就任前,爷爷就已经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收敛大小姐脾气,虚心向法医顾问好好学习。如果法医顾问给她年终的评定是D,那他这个做爷爷的绝不会包庇,按规定辞退。 姜怡菲也怕宁暖暖这一状真的告到老爷子那里,当下彻底绝了对薄时衍的心思,开始专心工作。 解剖室里,绿色的手术光打在解剖台上,中和了鲜血的刺目。 宁暖暖开始将破碎的尸块,在台上拼凑起来,拼凑完后就开始缝线愈合。 她的动作专业熟稔,手术线在她手里穿梭得行云流水,看得黄彬和姜怡菲也是二脸惊呆。 他们虽然早知宁暖暖能当上特聘法医顾问,自然是能力一等一,但是他们没想到的这个宁暖暖专业水平能强悍成这样! 啧啧啧,这女人…… 难道当真就感觉不到这尸块腥臭恶心吗? 尸块缝合完毕后,又要开始验破碎组织的DNA,这一忙又是三个人一头栽进去。 …… 晚上,薄家。 宁云嫣结束了拍摄行程,就匆匆来到薄家。 宁云嫣来薄家美名其名说是来探视自己生下的龙凤胎宝宝,可实际上她的醉翁之意根本不在那两个孩子,而是在薄时衍身上。 五年前,她以为能沾着这两个孩子的光,母凭子贵地当上薄家的少夫人,但是薄时衍却只承认了这对龙凤胎,却没有承认她这个孩子的‘生母’。 对外并没人知道她宁云嫣是薄家小少爷和小小姐的母亲。 即使是在薄家内部,众人也只当她是孩子母亲,却没有人将她当薄家主母来看待。 这些年,宁云嫣也算一直在默默忍受,昧着本心对着宁暖暖生下的孩子好,就是想着自己有语枫语杉两个孩子加持,终有一日她能够被薄时衍扶正。 可是,五年不痛不痒地过去,她依然没有成为薄家主母。 “宁小姐,您来了。”管叔引着宁云嫣通过玄关。 “管叔,时衍回来了吗?” “大少爷没回来,小少爷和小小姐在家。”管叔把宁云嫣当两位小主子的生母,对她格外恭敬:“您也很久没见他们了吧?” 宁云嫣一听薄时衍不在家,那两个孩子在家,顿时就觉得头疼。 那对龙凤胎毕竟不是亲生的,和她一点儿都不亲,还总是挖坑给她跳。薄时衍在的时候还好,薄时衍不在,那对龙凤胎连一句话都不和她多交流,直接将她晾在一边。 她恨不得亲手好好教训这两个孩子,但是他们偏偏是薄时衍真正的心头肉。 她真怕自己一巴掌打下去,薄时衍再也不允许她出现在薄家。 “宁小姐……” “嗯?”宁云嫣缓过神,微微一笑:“管叔,我刚刚是在自责,自责自己身为他们的妈咪,不能时刻在他们身边陪伴他们成长。虽然我也很想念他们,但是我…我没资格常住在这里。” 宁云嫣到底是演员,拿捏这种苦情戏,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容易。 管叔真以为宁云嫣是自责,还安慰道:“宁小姐,你也别想那么多,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见他们。” “那就麻烦管叔了。” 宁云嫣跟着管叔上了二楼,管叔叩了叩薄语枫和薄语杉的房门。 “小少爷,小小姐,开开门,你们的妈咪来看你们了。” 宁云嫣当这两个小家伙会照例像之前那样对她不理不睬,但谁知这次一道脆生生的童音从里面响了起来。 “管爷爷,你就让她一个人进来,我和语杉想单独和她在一起。” 管叔听了,欣慰地有感而发:“宁小姐,您看毕竟还是母子连心,不止您想他们,小少爷和小小姐也想您。” 宁云嫣悻悻地笑着,心中却陡然生出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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