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秦川感受到舌尖传来的痛楚,一瞬间就红了眼。 忙跑向床头柜,将昨晚上带回来的阻断药拿了出来。 颤抖着手倒出两粒,塞进了周芷的嘴里。 “现在咱们俩的情况一样了。” “大不了就做一对艾滋病夫妻嘛。”周芷满脸轻松,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她思考了整整一个晚上。 最终才选择做出这个决定。 如果秦川感染了艾滋病,必然会选择和她分手。 而且会是非常坚定的。 甚至可能远走高飞,让她一辈子都找不到。 她不想失去秦川。 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以身试险。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秦川此时有些抓狂。 本来,承担风险的只有他一个人。 阻断药有效和无效的结果,他都可以接受。 但现在多了一个周芷。 如果最后他没有感染艾滋病。 反而周芷感染了呢? “我没疯,如果阻断药有效,你的血液里已经没有艾滋病毒了。” “如果无效,咱们两个就一起得艾滋病。” “然后相互扶持,一起做爱做的事。” “走,咱们回屋。”周芷笑盈盈的抓起秦川的手。 秦川呆呆的站在原地,现在他的心很乱。 感动,愧疚,恐惧充斥了他的内心。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感染艾滋病。 他不怕。 最后大不了一死,只要不感染别人就好。 但现在多出一个人,和他承担一样的风险。 那个人还是他的挚爱。 他真的怕了,很怕阻断药无效,艾滋病传染到周芷身上。 “都已经血液传播了,你不会还排斥和我同在一个屋檐下吧。” “别再说没用的,不然我杀了你!”周芷扭过头,又是满脸的怒意。 然后强硬的拉着他的手,走出了屋子。 “妈了个巴子的!太特么感动了!”周志刚捂着脸,躺在床上。 果然没看错,闺女和秦川都是有情有义的人! 能同甘,也能共苦。 相信经过这件事,不管他们有没有感染艾滋。 这辈子都是不会分开的了。 至于艾滋病,周志刚一直是乐观派。 秦川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吃了阻断药。 感染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 秦川一向幸运,这百分之五怎么可能落到他头上。 再者说,即便感染了又能如何。 这不是绝症,只是治不好罢了。 吃药维持,照样可以活着。 人嘛,只要活着就没什么事是想不开的。 情侣大床房里。 秦川靠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周芷。 将头埋到周芷的肩膀里,秦川从未感觉到如此的踏实。 “如果最后我还是感染了。” “但你没感染,咱们还是...” 周芷在两小时之内就吃了阻断药,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 而他,打阻断针的时候可能已经超过两个小时了。 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九十五。 秦川话音未落,周芷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别逼我扇你!” “如果最后你感染了我没感染。” “我就把你栓在床上,直到我也感染了才会放开你。” “反正我本来也不想生孩子。” “大不了咱们领养一个。” “但你要是敢跑,我保证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再自杀!” “听到没有!”周芷紧紧勒住秦川的脖子。 秦川无声的点了点头。 一夜无眠的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沉沉睡去。 接下来几天,两人做好了防护。 带着陈局和周志刚在海港市转了转。 张海河也尽了地主之谊,安排的非常妥帖。 出海海钓什么的,满足了周志刚的愿望。 晚上,将众人都送回了酒店。 秦川和张海河坐在酒店的天台上,一口一口喝着啤酒。 “心里不要装事,别瞎想。” “我给你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明天你和弟妹早点起床,让他们做个检查。” “艾滋病感染后,需要2到12周才能检查出抗体。” “他们可以做到一周。” “也就是说明天通过检查,你们就没事了。” “对了,弟妹是个好女人,你小子要是敢不好好待她,我就不认你这个老弟了!” 张海河满脸的感慨。 面对这种事情,能做到周芷这个份上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 同生共死,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还只是女朋友,还不是老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哪敢不好好待她啊,她动不动就要弄死我。”秦川苦笑一声。 这几天和张海河接触下来,他心里也畅快了许多。 也算是将思想提升了一个境界,看开了许多事。 颇有些张海河身随心动的意思。 只要想,就去做,不然一辈子不就白活了。 至于艾滋病,得了艾滋病就死定了? 就一天都活不了? 什么想做的事都做不了? 如果不是,那艾滋病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你小子!” “今晚上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张海河将啤酒一饮而尽,随手将易拉罐丢了出去。 “诶!你这可算高空抛物,这要在京港市我肯定抓你!”秦川起身笑道。 “去你的,找打啊!”张海河笑骂一声,走进了楼梯间。 其实酒店为了防止有人跳楼。 在天台上弄了一张巨大的铁丝网。 别说扔个易拉罐了,就是扔双筷子,都不一定能漏的下去。 秦川也有样学样,将易拉罐扔了出去。 然后便双手插兜,朝着楼下走去。 刚走进楼梯间,秦川就看到周芷双手抱胸,靠在栏杆上等着他。 “特地在这守着,怕我想不开啊。”秦川走上前将周芷搂进了怀里。 “我说过,在检查出来之前,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周芷抬步朝楼下走去。 她是真的担心秦川想不开。 风风光光走到哪都受人欢迎的锦鲤警官。 一夜之间变成疑似艾滋病毒携带者。 往后很可能变成过街老鼠。 这样的落差,周芷不信秦川心里会没有感觉。 “老哥说了,明天给咱们检查。” “到时候结果出来,也就能安心了。”秦川长叹一声。 到时候结果如何,他都不会选择放弃生命。 如果结果不好。 他要趁着自己还有力气拿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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