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不行啊!” “既然误会了那就将错就错呗。” “我还以为你已经搞定了呢,白开心了。” 周志刚兴致缺缺的将大红包重新收了起来。 而屋里,已经传出来周芷的磨牙声了。 什么叫将错就错! 什么叫还以为你已经搞定了。 一天时间被搞定,你闺女是有多缺男人啊! “你这说的叫什么话。” “你看,两个孩子都被你吓到了。” “小川,你先回屋玩会,阿姨去做晚饭哈。”李芝带着责怪瞪了周志刚一眼,然后匆匆走进厨房。 她现在反正是没脸待在客厅里了。 都怪周志刚,什么都没了解清楚就说两人已经定下来了。 不然她才不会这么着急就让秦川改口。 导致最后出了洋相。 秦川此时也是进退两难。 呆在客厅,蛮尴尬的。 去卧室,里面有周芷,那就更尴尬了! “对了,今天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凶手找到了嘛?”周志刚开口缓解尴尬。 “啥案子不到一天就能找到凶手啊。” “现在没什么进展,等dna对比做出来,先找到受害者身份再说吧。”秦川一阵苦笑。 上午发现的案子,这才傍晚就问凶手有没有找到。 怎么可能啊! 这问题就离谱! “你秦川办的案子,有几个是过了夜的?” “也是,这次难度太高了。” “啥线索都没有。” 周志刚说完这段话,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尴尬的气氛充斥在二人心头。 其实,周志刚也是非常尴尬的。 这事属实是误判了。 早知道就该先探探口风,再拿红包。 “家里没米了,老周你去买点米回来。”李芝从厨房探出头来。 “我去吧!”秦川直接站了起来,他现在巴不得快点逃走。 能出去放放风也是好的。 主要太特么尴尬了! 改口,叫爸。 还有刚进门的时候李芝说的话。 想想就头皮发麻。 “不用,我去。” “咱家吃米不吃袋装的,小区门口那有一家铺子。” “年年都有散装的新米卖。”周志刚站了起来。 “我认识!我去!” “这么冷的天,您就别下去了!”秦川都没等周志刚答应,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一路上,秦川走路那叫一个磨蹭。 蹲在米铺面前抽了好几根烟,这才走了进去。 “老板,来十斤大米。”秦川吆喝了一声。 “得嘞!”一个裹着大厚棉袄的男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麻利的给秦川装了十斤米。 秦川付完了钱,正准备离开。 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将脚步止住。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边靠着的一根钢管。 “老板,这是什么?”秦川转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这个,探粮器啊。” “跟你说,现在卖粮食的,车里好掺湿粮食,一车能多卖好几千块钱。” “普通的探粮器短,插不到底。” “这东西是我自己造的,一插就插到底了。” “而且你看到这个小阀门没有?” “寻常探粮器,深处的粮食根本带不出来。” “但我这个小阀门一关,粮食都进到管子里。” “甭管多深,都能带出来。”老板脸上带着些自傲朝秦川介绍着这探粮器。 “所以说这是你发明的?” “只有你有?”秦川竖起了大拇指,脸上还带着赞叹。 但他手中的米袋子已经放下了。 右手缓缓伸向腰后。 “那当然了,我不往远了说,至少整个京港市吧。” “整个京港市的粮食圈,我这是独一份。” “别人想做也做不出来!”老板笑着点了点头。 “怎么说?做这东西还有难度了?”秦川并没有急着抓他,而是再次开口。 首先,他得确定这东西的唯一性。 如果抓错了人,那可就尴尬了。 “有难度?” “那难度可太大了!” “好钢用在刀刃上,我这探粮器用的可全都是顶好的钢材。” “而且打磨的非常薄。” “中间还用的锡焊连接。” “这种钢管和钢材,可没有整个的,一根也就十几厘米。” “要不是以前我在钢厂干过,有这个资源。” “光是这些散碎的钢材就得大几百!”老板眉飞色舞的说着。 秦川则是一脸了然之色。 怪不得,怪不得这东西是用钢做的。 但是凶器是从中间断开。 这探粮器因为中间不能阻碍粮食通过,所以焊点非常薄。 而且有缝隙。 捅进人体,必然会断! 这下,算是坐实了凶手的身份了! “行!既然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的。” “那就跟我走一趟吧!”秦川拿出手铐,三下五除二拷住了老板。 他都这么说了,那凶手舍他其谁呢! “什么意思!”老板顿时愣住了,眼底透着害怕。 “你案发了!” “用探粮器杀了人,还埋起来!” “真以为警方找不到嘛!”秦川冷笑一声。 老板闻言,身子顿时就没了力气。 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人不是我杀的,真不是我杀的!” “我去收粮食,探出他的粮食是湿的。” “我不要,他就让我赔他误工费。” “我不给他钱,我骑着电动车走了。” “他就骑着三轮车在后面追我。” “后来他撞到我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探粮器就插进了他的肚子里。” “我真没想杀他,但他当时都断气了。” “我怕坐牢,我才把他埋了。” “真不怨我!我是冤枉的!”老板跪坐在地,抱着秦川的大腿痛哭。 秦川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给周志刚打了个电话。 然后站在原地,听着老板诉说着他的不容易。 意外杀人,毁尸灭迹。 如果当时他报警的话,可能连牢都不用坐。 那只是一场意外。 可他毁尸灭迹了,虽然不至于死刑无期,但至少也要坐上几年。 律法无情,秦川面对罪犯,也不能带着丝毫的感情。 只能在心里暗暗可惜,这个老板不懂法。 半晌,周志刚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现场之后,显然是懵圈的。 秦川只让他来,没说干什么啊! “把大米带回去吧,我晚会回家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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