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想到了秦川说的关键点。 连警局都没有的现场第一手资料! 而且是所有现场的第一手资料。 除了凶手,还能是谁! 这个线索,一下子杜绝了所有其他的可能性。 不管是记者侦探还是什么狗屁的摄影爱好者。 都不可能出现在每个现场。 冲破警方的警戒线。 跑进去拍切口的特写! “你的导师现在在哪!”周志强压抑着心中激动,迅速拿出了纸笔。 “我导师就住在我家楼上。” “他是我妻子的父亲,是我的岳父。” “你们刚刚抓我的时候应该就看到了。”许志有吓的大气都不敢喘,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秦川和周志强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现在,许志有的妻子也被带回了刑警队做笔录。 那就代表着许家已经没人看着了。 许志有的岳父趁着这个时候跑路,没人能拦得住! 从抓到许志有,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足够许志有的岳父逃出京港市了。 “快,你联系人全城布控,我带人去抓他!”秦川窜出了审讯室。 一路上,秦川的脚都快要踩进了油箱里。 确定了门牌号之后,便兵分两路。 一队坐电梯,一队跑楼梯。 现在秦川就是在赌。 赌李学文年纪大了,没有听到楼下的动静。 现在还在楼上安眠。 不然,恐怕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到达李学文家门外。 看着敞开的大门,秦川的心都凉了。 人果然已经跑了! 十年的悬案,好不容易确定了凶手的身份。 现在又眼睁睁的放走了凶手。 李学文如果找个深山一躲,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他了! “找找证据吧。”秦川放下枪带人走了进去。 他现在只期望着能找到李学文当初杀人的证据。 比如现场照片,杀人凶器之类的。 至于死者的头颅,秦川已经不抱希望了。 十年过去了,即便留着也变成骷髅了。 更何况许志有都有办法销毁。 他的导师还能没办法嘛! 咔~众人进入房间,大门突然被人关上。 转身看过去,一个穿着睡衣的老头子站在门口。 “别动!”跟着秦川来的同事瞬间抬起了枪口。 “别开枪!有煤气!”秦川大吼一声,抄起桌上的水杯砸破了窗户。 刚刚进来的时候,他就闻到了异味。 现在李学文有恃无恐的出现,肯定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 “很诧异我没有跑?”李学文看着秦川。 “对,你既然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 “为什么不选择逃跑,而是同归于尽?”秦川指着李学文手上的打火机。 “周志刚不了解我,你这个脑子活泛的小警察应该了解我吧。” “许志有那个蠢货杀人之后,我就猜到是他了。” “但是他处理的真不干净,竟然让你们这群傻警察抓到了。” “还牵扯到了我身上。” “十年前,我没有选择跑,今天我一样不会跑。” “一把老骨头了,快死了还有这么多人陪葬,真好。” 说着,李学文抬起了手,大拇指按在了打火机上。 “等等!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那七名死者的头颅你藏到哪里去了!”秦川伸出双手,让李学文稍安勿躁。 现在这情况,打火机一响,这屋子里的人都得死! 所以秦川的策略就是能拖就拖。 “在那。”李学文放下了举着打火机的手,指了指厨房里的大冰柜。 “他们,是我最完美的收藏,我当然不会将他们乱丢。” 说着,李学文的脸上还带着几分自傲。 秦川走进厨房,打开冰柜看了看。 七颗头颅已经包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早已分辨不出样貌。 现在,一切证据确凿。 只要抓捕了李学文,就能结案。 但是,现在这个局势怎么抓! 屋子里充满了煤气,虽然刚刚砸破了窗户,但是爆炸是足够的。 李学文手握打火机,只需要一秒钟就能点燃煤气。 用枪,肯定也不行,一枪下去就不用等李学文引燃煤气了。 一直拖时间的话,或许可以等来救援。 但是也没什么用,不能用枪,狙击手就失去了作用。 就在秦川犹豫不决的时候。 砰的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房门直接将李学文撞倒在地。 众人一拥而上,三两下将李学文控制住。 秦川跑出厨房一看,差点就泪崩了。 来人竟然是周芷! 她这一脚,可是踹活了十几条命啊! “周芷,我感谢你八辈祖宗!”秦川扑过去一把将周芷抱住。 今天要是没有她,秦川和这一大屋子人可就死定了。 “你发什么神经。”周芷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推开秦川。 “对了,你怎么突然来了?”秦川松开了周芷,按道理来说周芷现在该在医院里陪着周志刚啊。 “我大伯给我打电话,说真正的凶手已经找到了,我就过来看看。” “刚才我看到大门紧闭,就知道里面出了情况。” “然后脑子一热我就踹门了。”周芷边说着,边朝里看。 “别看了,保存完好,都在冰柜里。”秦川指了指厨房,然后便闪开了身子。 周芷冲了进去。 半晌,红着眼走了出来。 其实她对这个哥哥并没有什么记忆。 她小时候,和哥哥关系不错。 但是仅限四五岁的时候。 后来哥哥上了初中,又高中。 这六年两人只有寒暑假待在一起。 但看着自己的亲人出现在里面。 还是有些伤感。 “你没事吧?”秦川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 “走,带他回去交差!”说完,周芷率先走出了屋子。 秦川带着人押着李学文在后面跟着。 众人回了刑警队。 顿时,小小的审讯室门口又站满了人。 周志刚拖着病体,不顾陈局的命令死活要回来。 只能是带着输液架,再次站在了审讯室门外。 这一次,每个人的心里都是突突的。 虽然知道证据确凿。 但他们还是怕,万一又闹出一个乌龙。 至少,周志刚是经不起再一次的冲击了。 这次审讯,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秦川和周志强推门走出来的时候,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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