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这雪人是在昨晚十二点之后堆的。 因为路肩挨着一家加工厂。 工人反映昨晚十一点半下夜班的时候,他们没有看到过这个雪人。 至于周边的监控。 只能说太倒霉了,这条路只有一侧路口有监控。 没有监控的那一侧路口,是通往主干道的。 昨晚上一个晚上,主干道来往的车辆根本无法计算。 虽然下着雪,但往少了说也有几千辆。 想从里面找出凶手,就是真真正正的大海捞针了。 而且,这条路中间还有无数条小路。 有通往居民区的,也有通往郊外的。 想要靠监控找到凶手。 除非出现奇迹。 “勘察的怎么样了?”见技侦的撤出来,陈局忙开口询问。 “雪,下的太大了。” “一切脚印都找不到了,我们也没在地面发现毛发。” “现在只有把尸体带回去,让法医检查一下尸体上有什么发现。”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具尸体上的杀人手法。” “以及分尸的手法。” “和十年前的案子,一模一样!” “甚至下刀的角度都相同,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做的!” 技侦的同志叹了口气,带着工具走了。 这种案子,他们是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的。 太干净了! 一切都像是突然出现的。 根本无迹可寻。 这或许也是凶手为何选择在大雪天杀人的原因吧。 一场大雪,足够掩盖很多线索了。 没一会,痕检的也走了出来。 给出了一样的答案。 大雪将一切掩埋。 再加上这条路无数人走过。 脚印压着脚印。 根本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证据。 “结果,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吗?”周志刚颤颤巍巍的扶着车门走了下来。 陈局沉默着点了点头。 周志刚站不住了,扶着车门滑倒在地。 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十年前我查了三天三夜。” “凶手就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他的每次作案都堪称完美,所有卷宗上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我早就该认命了。”周志刚惨笑着,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人生最悲哀的,莫非中年丧子。 眼看着孩子从一个小婴儿,变的比自己还高。 眼看着他就要长大,要娶妻生子。 却又眼看着,他被砍去了头颅,做成雪人。 “老马,你送志刚回去。” “志刚,我向你发誓,这个案子一定会破,一定要破!” “我一定将凶手绳之以法!”陈局抓着周志刚的肩膀郑重的做了保证。 然后扶着他上了车。 看着警车远去。 “唉。”望着远去的警车,陈局叹了口气。 这案子,对周志刚的打击很大。 让他废了十年。 现在凶手再次作案。 恐怕他要被逼疯了。 同样的那六位受害者的家庭,也会被逼疯! 所以这个案子无论如何,绝对要破了。 否则他无法向所有人交代。 更没脸向任何人交代。 “周志强,秦川。” “现在成立雪人专案组。” “你们二人一位任组长,一位任副组长,七天时间,破了这案子!” “有任何要求,有任何需要,尽管提!” “不管你们要多少人,不管你们要怎样的特权。” “只有七天时间,这七天里,你们有绝对权利对此案进行各种调查侦破!” “也有绝对的权利,要求各个组织进行配合。” “有没有信心!”陈局低喝一声。 这案子交代给周志强,是因为他是京港市的刑警队长。 同样,他对这个案子也足够熟悉! 至于副组长是秦川,那是因为陈局相信他的实力。 在他手上,没有一个案子能超过三天。 希望这次也一样。 “保证完成任务!”周志刚和秦川齐刷刷的朝着陈局敬礼。 “等结案,我给你们摆庆功宴,连摆三天!”陈局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便上车走了。 他现在实在是太担心周志刚了。 他怕周志刚扛不住! 十年前,周志刚一夜白头。 现在他这么大年纪了,万一接受不了... “秦川,拜托你了!”周志强握住了秦川的手。 他几乎是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到了秦川身上。 十年前,这个案子没法破。 现在作案手段和十年前一样。 而且没有丝毫线索。 他自认为,能够找到凶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一切都要靠秦川了! “我尽力。”秦川苦笑一声,还是那句话。 他现在甚至有些懵。 怎么莫名其妙就被卷进了一桩悬案里呢! “先把尸体弄回去做个尸检吧。” “或许能查出一些东西来。”秦川示意两名法医上去收尸。 现在也只能等尸检结果了。 周围没有任何线索。 一切线索,都要在尸体上找。 “好,尸检时在数据库做一个比对,也能查到死者身份。” “到时候从死者的移动轨迹来查,或许会有新的线索。”周志强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这案子是不是仇杀,不是情杀。 但是既然凶手选择了这位死者。 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且很可能与其他死者找到关联性。 比如从事同一种工作。 住在同一个小区村庄。 趁着法医尸检的功夫。 周志强带着秦川到了刑警队的档案室。 抽出了厚厚一摞卷宗。 “这是之前七位死者的死亡报告,包括当时搜集到的一切线索。” “好吧,其实没有线索,我们也没有找到目击者。” “只是对死者社会关系进行的调查。” “或许有用。”周志强苦笑一声。 这案子诡异就诡异在。 连续七位死者,连续七个凶案现场。 都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线索。 七场大雪,将七个凶案现场的所有蛛丝马迹统统掩盖了。 “我一会看。”秦川将档案袋拿在了手里。 这些档案,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如此恐怖的连环杀人案。 十年前肯定闹的整个京港市人心惶惶的。 这些档案,肯定是被看了又看。 查了又查。 那么多人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秦川认为自己也没那个本事看出蛛丝马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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