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如烟一个箭步奔到两个血人身旁,踉踉跄跄地跪了下来,双手颤抖着伸向赵阳波那空荡荡的袖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赵捕头,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咳!咳!” 似是听到狄如烟的声音,赵阳波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嘴角咳出几口鲜血后,惨笑道:“烈焰啊,虽然你也办过不少大案了,但是你经历的生离死别还是不够多啊。” “从进入六扇门的那一天起,我们谁不是将生死都已经抛诸脑后了。” “谢武虎不知怎么的,突然晋升到了武圣初期,刚刚还用了秘法达到了武圣中期,不然他的自爆也不能把我伤成这样。” “这不是你的错,谢家隐藏得太深了,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我只能怪自己太他娘的倒霉了。” “谢家的罪证你拿到了没有?” 狄如烟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阳波瞬间释然了,脸上带着无比轻松的表情,望着天空,向往地说道:“在六扇门干了三十几年,我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兄弟,这一次终于也轮到我了。” “我想我那些兄弟们应该都在下面等我吧。” “我累了,六扇门就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我该下去陪我那些老兄弟了。” 赵阳波在发现谢武虎要自爆的第一时间本来可以立刻遁走的,但是为了保住六扇门其余三十人,他愣是死战不退,在招呼其他人撤退后,用自己的双臂跟全身的内力挡住了大半六扇门众人方向的自爆威力,不然凭他武圣中期的实力,绝不会伤到重伤垂死的境地。 听到赵阳波言语中的死意,狄如烟心中更加悲痛了。 “不,赵捕头,你不能死,六扇门的兄弟们还需要你!你不能死!” “叶辰!叶辰!你快过来救救赵捕头,他快要不行了。” 狄如烟忽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叶辰这个神医在,连忙转过头对着正在救助六扇门其他重伤伤员的叶辰大声求救。 听到狄如烟的呼声,叶辰用银针在身前的伤员下了三针,止住他的断肢流血,确保短时间不会死后,立刻起身走到狄如烟身边,查看起赵阳波的伤势。 赵阳波惨笑地摇了摇头道:“我的伤势我知道,武圣中期的正面自爆一击,威力堪比武仙的普通一击,如果不是我用双臂跟近乎全部的内力作为代价卸去了大半的杀伤力,此刻我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是尽管如此,我的五脏六腑也已经全部被震裂,经脉俱断,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我了,我现在全靠最后一点内力维持性命,才能跟你们说话。” “等我这点内力消耗完,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你就不用白费力气了,去救其他兄弟吧,让我安心地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什么都没事了。” 赵阳波的话语传到周围六扇门捕快耳边,顿时让众人如遭雷劈。 在场的六扇门捕快,基本每个人都被赵阳波教导过,在他们眼中,赵阳波亦师亦父,不仅教他们习武,还教他们如何办案,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小心地保护着他们。 虽然嘴上很严厉,但是那其中的爱护之心他们却能感觉得一清二楚。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好师傅,好领导,如今却为了保护他们而垂死,如何能让他们心情平静。 这一刻,这些哪怕头破血流都一声不吭的好汉,全都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老大,你不能死啊!” “老大,你说好要喝我的喜酒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老大,你说要给我未出生的孩子当干爹的,孩子还没出生,你怎么可以死啊!”m.biqubao.com “老大……” 听到周围的痛哭声,赵阳波再次咳出几口鲜血,惨笑道:“一群小兔崽子,吵什么吵,老子都要死了还都不让我清净一点。” “让我安静地睡个觉不行吗?”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剩下的最后一点内力即将消耗殆尽,说话也越来越艰难,眼皮越来越重,只想什么都不管,好好地睡上一觉。 “你想睡可以,等我把你救回来,你再回家慢慢睡吧。” 就在赵阳波脑中昏沉沉的时候,叶辰的声音宛如混沌初开的那道光,将他从沦陷死亡的黑暗中拉了回来。 赵阳波挣扎地睁开眼睛,在看到叶辰那张无比年轻的脸后,惨笑一声道:“我自己的伤难道我还不清楚吗?你就不用白费力气了。” 他知道叶辰是一片好心,但是叶辰这张年轻的脸,却很难让他生出信任之心。 与其临死前还被折腾一番,不如干脆利落地死去,这样也免得再遭受无谓的痛苦。 只不过赵阳波自己已经放弃了希望,并不代表其他六扇门的人也放弃了希望。 听到叶辰能救赵阳波,在场其余三十个六扇门的捕快,不管是轻伤还是重伤的,全都朝着叶辰跪了下来,哭着恳求道:“神医,请你一定要救救我们老大啊!” “只要你能救回我老大,我黎文彦今后任由神医差遣!” “我也是,只要能救回老大,让我干什么我都可以!” “我也是!” “我也是!” ...... 很难以想象,赵阳波在平日里是对这些六扇门捕快有多好,他们才愿意为了救赵阳波的性命,不惜做出这种承诺。 男儿膝下有黄金,看着这一个个铁血浇筑成的汉子,为了赵阳波而跪在自己的身前,叶辰也忍不住动容了。 “你们放心,他绝对不会死,我用我的性命保证!” 虽然赵阳波的实力不如自己,但是他这种救自己的下属,不惜牺牲自己性命的精神却是叶辰做不到的,这种好汉子,不应该死在这里。 “为我护法,接下来的治疗,谁都不许打扰我。” 本想着保住赵阳波的性命,让他不会死就行,接下去就交给医院治疗。 但是这些六扇门捕快的举动让叶辰无比动容,所以他打算出血本了。 “瀚海一气。” “乾坤无敌。” “九宫八卦。” “向死而生。” “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80/737155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