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回去吧,我看时候也不早了,再说渔艇上的燃油也不够了吧?” 高小凡说话的时候,凑到油表上看了一眼。 按照上面显示的续航里程,还能航行21海里。 返回的海面,高小凡之前都建了鱼漂。 很快他们到达了第三个鱼漂标准的区域。 这个地方距离厦峪岛只有14海里。 苏和让高小凡来甲板上。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小鱼群。 “凡哥,要不要再钓点?” “反正都要回去了,顺路钓吧。”高小凡没有亲自参与操作。 对他来说,大货已经可有可无了。 再说,深海钓的鱼竿已经报废了两套钓线。 现在渔艇上能用的钓线都是潜水区的十二米长度。 那就让苏和钓呗。 正好让他体验一下,过把瘾。 “小凡,你也不要气馁,今天我们的收获确实不少了。” “哪能呢。”高小凡笑了笑,突然他脸色凝重,看着走到甲板上安慰自己的薛莉莉,惊道:“谁驾驶渔艇呢?” “我设的自适应巡航,它会自动朝着厦峪岛的方向行驶十海里的,剩下的三四海里,我们人工驾驶。” “这么先进吗?”高小凡挠了挠头。 他自从出海到现在,一直就不相信这渔艇一天的租金才六百块钱。 简直跟白嫖差不多了。 “这种中型渔艇其实不算什么的,主打的就是一个近海巡航,虽然我们现在处于深海区域,可这里的水深也不过二三十米。” “要真到了深海区,这样的渔艇根本承受不住风浪。” 听着薛莉莉的解释,高小凡闷闷的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只是这渔艇要是购买的话得多少钱啊?” “具体我不清楚,不过怎么着也得个三五百万吧。”薛莉莉看向高小凡:“你想要?” “呃……” 高小凡摸了摸下巴,一脸沉思:“想要是想要,但是这玩意去不了深海,其实也没多大用处。”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的志向不在近海15海里的范围啊,你对公海钓鱼大赛有意向是不是?” “是啊!只不过这一次错失了那条大犁头鳐,不知道我的积分能否占优了。” 高小凡感慨了一句。 “这你放心,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好运气的。” 薛莉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她靠到高小凡身边,说道:“就像我吧,我一直想找个见多识广的帮手去外面看看,也算是见见世面了。” “你刚才觉得这渔艇去不了深海,我也是这么觉得。” “可是你见过真正的公海钓船吗?” “这……” 高小凡略做沉思,便摇头苦笑道:“这我倒是没见过,我也只在媒体上看到过大型渔船的海报。” “其实那也不算大。” “据我所知,英国那边有一艘维多利亚号,全世界最大的渔艇,世界各地的钓鱼爱好者毕生的梦想就是能在那艘旗舰上面占据一席之地。” “本年度的国际钓鱼大赛,便在维多利亚旗舰上面举行,而且航行周期为半个月。” “沿途经过好几个著名的海域,甚至还有压轴的马里亚纳海沟探险项目。” “那艘旗舰上面设备齐全,潜水器可以让你安全下潜到三百米的深度,声呐系统跟锁钓装置,应有尽有。” 薛莉莉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她的见闻。 高小凡听的早已是心花怒放:“那我真得努努力了,要是我能有朝一日拥有那样的旗舰该多好啊。” “尤其是国产旗舰。” “切,那一艘起码得造价好几个亿吧?而且还是英镑!” 薛莉莉的话有如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剿灭高小凡脑海之中的意虫,让他恢复了理智。 考虑到自身目前也不过几千万的身价。 距离几个亿英镑,那得赚到什么时候啊? 苏和专心致志的在船尾架着鱼竿。 虽然有鱼群,但是咬钩的并没有。 高小凡跟薛莉莉交谈片刻之后,两人也来到渔艇后方的鱼舱旁边。 薛莉莉看着甲板上绷断的那根钓线,神色错愕道:“你说,这好歹是经过390公斤抗压测试的钓线,怎么那么容易就断了?” 最开始的时候,薛莉莉还以为是犁头鳐摆脱鱼钩的束缚。 属实没想到如此坚韧的钓线还能绷断。 高小凡笑了笑:“要是绷断的话,我不得把黄老板起诉到破产啊?他卖假冒伪劣产品。” “啊?你不会真要起诉他吧?他跟我父亲可是多年交情的至交啊,看在我的面子……” 薛莉莉的话还没说完,高小凡便笑道:“哪能呢?黄老板的货确实不错,刚才那钓线是被渔艇上面的螺旋桨绞断的。” 薛莉莉表情认真,看样子是在脑补之前发生在甲板上的画面。 很快,她就一反常态,关切又紧张的问道:“那你没事吧?没被闪着?” 高小凡苦笑道:“确实被闪了一把,跌跌撞撞的坐在甲板上,不过没什么事。” “诶!” “诶——” “你们快看,那条大货好像又来了,哦不,跟之前的不是同一条啊!” “快!” “好像是冲咱们来了。” 苏和一惊一乍的声音瞬间吸引了高小凡跟薛莉莉的注意。 高小凡的瞳孔逐渐放大,眸光之中糅杂着无以言喻的光泽。 苏和说的也对,也不对。 朝着他们冲来的确实是一条大鱼。 跟之前那条脱钩的犁头鳐的体型一般大,只不过那不是犁头鳐。 还是号称深海黄金的蓝鳍金枪鱼。 水面上那湛蓝色的三角鱼鳍,极为赏目! 它之所以冲着渔艇过来。 主要是之前那条犁头鳐在挣扎的过程中在海中留下了鲜血,也有鱼饵龙虾的虾肉,再加上小鱼群在这里聚集。 所以就把它吸引过来了。 “凡哥,搞不搞?” 高小凡看了苏和一眼,问的这不是废话吗? 当然得搞了。 现在高小凡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本年度国际公海船钓大赛的参赛资格了。 但是前提他必须得拿下这次厦峪岛钓鱼大赛的冠军。 单凭他中午钓到的那条犁头鳐根本不够。 所以他需要极具分量的大鱼来压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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