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可以返回了吧?” 此时,天色已经进入晌午。 烈日当空。 甲板上的温度也随之上升。 薛莉莉光着脚,尽情的向大海展示她的傲人身材。 也浑然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她目光专注的看向高小凡。 没等高小凡回答,苏和便问:“现在就回吗?早了点吧?” 很明显,他对这趟钓程的安排,很满意,但是不尽兴。 确实是早了点。 对于薛莉莉而言,这次钓获可谓是盆满钵满。 二三十斤的金银鲳已经钓到了十二条。 星鲈以及石斑鱼也有七条。 电鳗两条,其中一条长度两米二,7.6公斤。 单纯拿这些钓获回到厦峪岛,无论是变现的价值还是参赛的积分,都应该名列前茅了。 独占鳌头的话? 还不敢说。 至少保个前三名。 毕竟这艘渔艇在海岸线15里处遭遇庞大鱼群的情况,其他的参赛选手们并不知晓。 在近海区域船钓,纵然是熟练度很高的资深钓手,也不可能得到比高小凡还要多的钓获。 可是高小凡并不甘心。 如果他没见过物竞天择的鱼群场面,他或许不会给自己定太高的目标。 可他见了。 亲眼目睹了金枪鱼跟犁头鳐在鱼群之中角逐的画面。 那靓眼的三叉鱼鳍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小凡,要不,咱们下午四点再回?” 薛莉莉给了高小凡一瓶矿泉水。 “你想钓大货是不是?” “你不想吗?” 薛莉莉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晚点回去,苏和,我们还有几桶燃料?” “没了,最后一桶我都加进去了。” 渔艇一桶油料是十五升。 因为燃料需要自己花钱。 所以出发之前高小凡特地查看了一下,一共三桶。 之前设置鱼漂划定船钓区域的时候消耗了一桶。 中午追逐鱼群的时候用了一桶。 换算下来,二十海里就得一桶油,也就是120块钱。 今天到此刻的收获确实不小。 然而…… 高小凡想了想:“我们设法钓金枪鱼或者犁头鳐。” “只要钓到一条,就可以返回厦峪岛了。” “嗯。” 留在这个地方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希望了。 鱼群迁徙,会导致犁头鳐不咬钩。 现在放好的钓具,鱼漂还在海面上荡漾呢。 在五个小时就是比赛结束的时间。 犁头鳐钓不到,金枪鱼也钓不到。 如此下去,团队的奖金要泡汤了。 最关键的是,高小凡还想给李余儿一个惊喜。 最起码也得钓条鳐鱼回去。 奈何不咬钩。 这特喵,属实是把高小凡给惊讶到了。 眼下时间紧迫。 高小凡和薛莉莉也只能尝试迫不得已的方案。 那就是渔艇上加装的鱼枪装置。 随着鱼群消散。 之前杂乱无章的海面也恢复了能见度。 高小凡来到船边俯身看去。 很快就发现了一条鳐鱼跟一条小白鲨鱼的身影。 犁头鳐明显吃冲着钓钩上的虾饵来的。 小白鲨则是尾随鱼群朝着高小凡之前设置浮漂的区域去了。 “小凡,动了,动了!” “我看到了,有条犁头鳐咬钩了。” 高小凡回到甲板,准备抬杆。 刚才他观察的很仔细。 深海钓具的三根鱼竿,其中那条鳐鱼咬的就是其中一个的钩。 “等等……” “这一根竿子也钓到了!”薛莉莉惊呼道:“是一条小白鲨呢。” 苏和闻声过来帮忙。 同时钓到了两条大鱼。 高小凡拉竿颇显吃力。 确实! 正如薛莉莉所说的那样,最深处的那个鱼钩钓到了小白鲨。 但是这种时刻,鱼跟熊掌注定不能兼得了。 “苏和!” “啊?” “快去拿剪刀钳。” 苏和也顾不上问为什么。 他快步窜入驾驶舱,拿了剪刀钳跑到高小凡身边。 “凡哥,我该怎么做?” “把那条钓到小白鲨的钓线剪了。” “啊?为什么?” “是啊,好不容易得手。” 薛莉莉也无法理解。 高小凡一把夺过苏和手中的剪刀钳,不假思索的剪掉另外一根鱼竿上的钓线。 别说是一条小白鲨,就算钓到的是蓝鳍金枪鱼,高小凡也会这么做。 因为不缕清钓线的话,他拉竿的过程中,会发生切线的情况。 无论是犁头鳐还是小白鲨,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范。 它们在水下窜起来,鱼线自然会发生缠绕,甚至最后会拧成死结。 那样的话,高小凡根本没办法收线。 甚至这套深海渔具也得报废。 随着钓线被剪断,那条咬钩的小白鲨迅速摆脱了鱼竿的束缚,它快速在水下盘旋两圈便甩开了鱼钩,似乎对上方悬浮的渔艇产生了忌惮。 很快小白鲨就潜向了别处。 高小凡一边收竿一边向薛莉莉解释着其中的缘由。 后知后觉的薛莉莉忙不迭的点头,然后便把另外一根鱼竿的线组收起。 她的想法很简单。 避免这根杆子再度有鱼咬钩。 否则剪断便是损失! 这种深海的钓线,一根便值好几百。 高小凡掌控的线组一直维持在六米上下的深度。 随着苏和协助高小凡同时发力。 鱼竿上扬的瞬间,一条体型巨大的犁头鳐窜出了海面。 扁平又宽大的流线在三人眼前尽得呈现。 背上的三角鱼鳍如同随风倾倒的船帆。 冲出海面的时候,连带着海水发出猎猎作响的飒飒声。biqubao.com 钓到了。 但是现在还不容掉以轻心。 高小凡深知,这种情况只是接近成功。 就在犁头鳐窜出海面的同时,高小凡也把钓具上面的保险切开。 他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顺着那犁头鳐在水中冲刺的。 否则,犁头鳐在水下爆发出来的强大拉力,会扯断钓线。 当然,这种情况也维持了半秒钟。 就是这么点时间,受惊的犁头鳐已经窜出了五六米的距离。 高小凡掐着这个节点,再度把鱼竿上的保险关合。 因为钓线的长度有限。 放任犁头鳐冲刺,也同样会把鱼线给拉尽,最后造成线舵锁死。 一开一关。 凭借海水的阻力,犁头鳐横冲直撞的趋势有了很大的缓解。 鱼钩牵制着它逐渐朝着渔艇靠近。 高小凡又打开了线舵上面的保险。 主要担心犁头鳐距离渔艇太近。 一个生猛的鱼跃,可能对船上几人造成伤害。 喀! 高小凡最后一次关上线舵的保险,彻底把钓线的长度固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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