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 高小凡坐直了身子,右手轻轻放上鱼竿,眼前的浮漂动了一下,是蹭线。 “父亲的死应该是真的,你和父亲之间的事情,我也相信你没有骗我,在这样的基础下,你现在所做的事情我也能理解了。” “高凌云或许在你心中是好朋友,是好兄弟,是即使他要杀了你,你也宁愿待在深渊里孤寂不想打扰到他。” “高凌云死之前或许终于醒悟过来,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臆想,他开始给他的孩子寻求退路。” “他将他的钓技,他将他的所学所悟留给了他的孩子,也让你留下来帮助他的孩子。” “但是,他的死,你接受不了,你答应了,其实没有做到,你开始和他一样,陷入魔怔了。” “你想着报复这个世界,但是你没有任何的手段,你只是一个钓鱼系统,所以,你只能去想办法。” “所以你那几年时间,研究出来了所谓的直播钓鱼任务,研究出来了所谓的BGM。” “一个BGM就可以让人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那么十个呢?二十个呢?” “你选择了王者之战,你选择在比赛的时候影响粉丝的情绪,最后拿下冠军的时候,控制看直播的人,无意识的放纵自己,比如纵火,乃至,杀人。” “也的确如我所想,很久没有播放的BGM,在比赛的这一天突然就放了出来。” 高小凡说完之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半年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嗯,或许吧,既然你知道了你又为什么选择参加这场比赛呢?如我所愿吗?”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高小凡皱了皱眉。 “我新买了个手机,你记得吗,你还问我,要干嘛?” “我用那个手机重新注册了抖音号,当然了,那个账号里没有一个人关注,最关键的是,那个账号的直播权限是仅自己可见。”biqubao.com “所以,你的计划泡汤了。” 听完高小凡的话,系统有了些波动。 “嗯,那既然你是这么想的,这次你把我计划破坏了,那你又该如何保证我后续不会作妖了呢?” 高小凡嘴角一翘:“比赛结束,我就退网,我会和李余儿去鹭岛生活,远离所有人,至于你,也别太难过,我以后陪你吹牛逼就是了。” “你虽然瞧不起我,但是冲着我老爹的面子,你应该也不会为难我吧~” 系统被高小凡的话逗笑了。 “我发现,你比你爹还要异想天开。” 高小凡猛地扬竿,自信一笑:“他少读了两年网文嘛,不是你说的吗~” 脑海里没有丝毫的回应,而赛场上却是出现了呜呜呜的风线声。 “高小凡终于上鱼了,看这幅度,不小啊,说不定能一举追上邓元战队呢。” 二楼的窝窝头,看着窗外的一幕,情绪终于有了些波动。 两个小时,高小凡在那坐了整整两个小时啊! 整整两个小时啊,就抛出去两杆。 隔壁邓元战队的鲢鳙虽然上的不多,但是也有个三条了,都有个20斤了。 这可是决赛啊,高小凡还是一人出战,结果好家伙,在那里发呆发了两小时! 这两个小时的直播间和网络上早就吵炸了。 有人说窝子哥这是在整活,有人说窝子哥有信心最后能拿到第一,有人说窝子哥在发呆。 说来说去,还特么不就是在整活吗~ 直到网上新出来了一个说法,窝子哥是不是准备输掉比赛,然后退网呢。 毕竟钱也赚够了,也没必要继续开直播了,干脆输了退网。 说不定其中还有内幕交易,还可以让他在最后的时刻在捞上一波呢~ 当然这个说法,刚一出来,就被人骂死了。 你说钱赚够了倒是差不多,你说内幕交易就太扯淡了。 故意输给邓元?那得给多少价钱? 现在就是渔具品牌找高小凡代言,没个几千万都搞不定,还让他输掉比赛,扯呢~ 不过大家聊着聊着,想到高小凡最近不怎么直播,似乎还真有可能想退网呢。 好在,高小凡终于上鱼了,而且这一上似乎就是一个大的啊~ 高小凡坐在钓箱上,完全没有要往后退的意思,就这么坐在那单手举着螺纹钢,控着鱼。 从力道上来看,这条是青鱼。 高小凡举着鱼竿,心里默默的想着。 不过只能算青鱼苗了。 高小凡左手拿起抄网,站在岸边,轻松惬意的将刚浮出水面的青鱼给抄到抄网里。 虽然大半年的时间没用到左手,但是这恢复过来后,却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如果真要说的话,应该是当初的骨折早就修复好了,但是这左臂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样。 “青鱼,高小凡第一条鱼就是青鱼,称重的结果也出来了,14斤,虽然还没达到一条反超,但是离邓元战队的差距一下子就拉近了。” 二楼的窝窝头激动的说道。 高小凡随意的坐上钓箱,想了想,在脑海里问道。 “你说,咱俩相处一年,也没求过你啥,你说这里面我用啥饵料比较好?你给我推荐一个。” 系统嗤笑一声:“你都把我计划弄泡汤了,我还给你推荐~推荐个屁。” “再说了,你不是说我拉胯吗,我咋知道水里都有啥鱼。” 高小凡嘿嘿一笑,也不再说话,正准备抛竿,突然脑海里又想起系统的话。 “用颗粒吧,你那前面有一窝青鱼呢,不过离你浮漂那还有点距离~” 高小凡愣了愣,倒是没想到系统还有这本事,他站起来从钓箱里,掏出颗粒,用皮筋拴起来,挂在钩上。 两个钩子都是栓上了颗粒,随后直接将浮漂往上拉了80公分,直接用拖底钓法。 随后又是拿起凌云,也是换上两颗颗粒,浮漂上推80公分,抛竿入水后,就这么靠在靠背上,静静的等待着。 “你还有这本事儿,你咋从来不带我用用啊?你这也太抠了吧~” 高小凡在脑海里嘀咕着,心情不错,可系统却是久久没有动静,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78/737152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