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闫自珙痛苦的嘶吼,凄厉至极。 他的心中更是惊骇到了极点。 肝胆欲裂! 他的神识,竟然被唐天一刀斩断了! 闫自珙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最大的杀手锏,甚至是他最强大的攻击手段,就这么被唐天破掉了。 但是此刻的他,却连思考这些都已经顾不上。 神识被斩,让闫自珙瞬间遭到重创,此刻的他痛苦到极点。 更可怕的是,平时信手拈来的各种秘术,现在对于他来说却也已经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大术。 他根本无法施展。 浓烈到极点的恐惧,将闫自珙笼罩。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绝境,不要说唐天再度攻击,哪怕只是困住他的这座杀阵,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 “轰!” 当这个念头浮现,一道狂暴的杀意骤然轰来。 闫自珙瞬间被轰的飞了起来,但却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回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那是杀阵的力量! “噗——!” 闫自珙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气息都快速的萎靡了下去。 可相比起身体上遭受的重创,他心中的恐惧与惊悸,反而更让他感到绝望。 几十年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本以为自己在世俗界早已经无敌,除了那五大顶级世家的老祖,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 所以,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便是如何能够突破灵台境。 可让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他自以为的无敌,在今日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当年,他不是唐万钧的对手。 如今,就连唐万钧的儿子,竟然都可以重创他。 不! 这已经不仅仅是重创。 从两人交手开始,他一直都在被动的挨打,甚至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仿佛要裂开的脑袋里,这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 “老狗,死吧!” 唐天冷喝,一股磅礴的灵力激荡。 闫自珙惊骇欲绝,疯狂的嘶吼道:“唐天,我与你并没有血海深仇,放我一马……” 唐天冷冷说道:“你们回龙观过去这些年所做的事情,就该死!” 话音落下,唐天手中的刀便要劈出。 “唐天!留人!” 就在此刻,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宏大的声音。 紧接着,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两架直升机,正在快速的朝这边飞来。 唐天一顿,停了下来。 而看到直升机的闫自珙,此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甚至都顾不上脑袋上的钻心剧痛,猛然爬起来,朝着远处疯狂的招手。 很快! 两架直升机降落在了不远处,舱门打开,几个身穿军装的人快步跑了过来。 “程副帅,快点阻止他,这是个疯子——” 闫自珙如同见到了救星,疯狂的对着来人大喊。 他当然认识程仲翰。 可如果是在以前,不要说程仲翰来了,即便是大长老亲至,闫自珙也绝不会如此的失态。 但是,此刻的他,却如同一条任人宰割的濒死野兽,只想求得一线生机。 程仲翰在不远处停下,看着天空中的唐天,说道:“唐天,不管怎么说,闫自珙罪不至死,还请留他一条命。” “唐天,当年你父亲的死,的确是因为回龙观救援不力,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看到程仲翰开口替自己求情,闫自珙连忙急切的大喊:“你已经斩了我的神识,我以后再也不可能威胁到你,饶我一命……” 唐天冷冷说道:“只有死人,才没有威胁。” 闫自珙大骇:“唐天,你真要赶尽杀绝?! 程副帅,我愿意脱离回龙观,一心一意为国家效力,你快阻止他……” 程仲翰忍不住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唐天更是冷笑不已,这就是所谓的顶级强者,就是国家所依靠的高端战力。 在死亡面前,闫自珙表现的比普通人还要不堪。 简直是可笑之极! “唐天,留他一命吧。” 程仲翰叹息了一声,说道:“既然他已经愿意脱离回龙观,那就给他一个机会,只看他今后怎么做。 如果他言行不一,到时候再处置他,也不迟。” 唐天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闫自珙,眼中杀机凛冽。 闫自珙脸色苍白,甚至不敢去看唐天的眼睛。 “既然如此,那就留他一条命。” 唐天冷冷说道:“闫自珙,你的人头,就先寄存在你的脖子上。 希望你……千万不要再给我杀你的机会。 否则,没有人能救的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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