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庞贤河惊愕的看着庞家老祖,“父亲,您是说,卫戍军……抓走了韦天愚和徐烨?! 这,这怎么可能?!” 他几乎不过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今天晚上,甚至不到一个小时之前,卫戍军重兵包围了回龙观。 不久之后,韦天愚和徐烨二人被捕…… 庞家老祖说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让庞贤河着实不敢相信。 “这是中枢大长老亲口所说。” 庞木朗沉声说道:“虽然这个消息的确很惊人,但真实性毋庸置疑。” 事实上,何止是庞贤河,就连庞木朗同样也极其震惊。 庞家附近出现了卫戍军的大批全副武装的精锐部队,立刻就引起了庞木朗的警觉。 在庞贤河过来,说了卫戍军副指挥来通报的情况之后,庞木朗立刻就意识到,外界发生了重大事件,并且也必然跟他们庞家有所关联。 否则的话,卫戍军不至于冒着引发战争的风险,也要包围庞家庄园,扼守住庞家附近的要地。 庞木朗亲自给中枢打了电话,但是他却怎么也无法想到,大长老给他的回复,竟然会是如此的惊人。 发兵包围回龙观,逮捕韦天愚和徐烨两大顶尖高手。 这个消息,简直是石破天惊! “可……中枢为什么要这么做?!” 庞贤河无比错愕的问道:“大长老这是疯了吗? 等等……韦天愚他不是在闭关吗?怎么他也被抓了?” 这一刻,庞贤河的脑子里有无数的疑问。 庞木朗缓缓说道:“那个老东西这么做,原因很简单,韦天愚和徐烨突袭了唐天所在的驻地,想要抢夺唐天的法宝。 结果……他们失败了!” “什么?!” 乍听此话,庞贤河终于忍不住,失声惊呼。 韦天愚和徐烨? 他们两人联手,只为对付一个唐天,并且还是突袭,最终竟然失败了?! 要知道,尽管韦天愚二人的修为比起父亲庞木朗,略微还有一些差距,但终究已经是世俗界最顶尖强烈之列了! 如此强者,哪怕是正面强攻,也足以攻破一座军营了,更何况还是突袭! 若是这个消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庞贤河绝对会嗤之以鼻。 然而,现在父亲说出这句话,就由不得庞贤河不惊愕了。 但是,庞木朗接下来的话,却更是让庞贤河惊异至极。 “韦天愚二人不光是突袭,他们的对手,还只有唐天一人!” 庞木朗的声音低沉,“最终的结果,韦天愚遭受重创,被斩断一条臂膀,仓惶逃离。 徐烨……同样在与唐天的正面交锋中,受了伤……” 说到最后,他的眼神已变得无比阴戾。 庞贤河却已经呆在了那里,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实在是因为,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也太过匪夷所思! 两个顶尖强者突袭唐天,最终却被唐天反败为胜,这本就已经足够惊人。 可现在……韦天愚竟然被斩断了一条胳膊,就连徐烨,竟然也受了伤。 尤为关键的是,他们对上的,竟然只有唐天一人! 这简直是活见鬼了! “父亲……” 庞木朗难以置信的问道:“这怎么可能? 是不是大长老那个老东西故意夸大其词?” 说话间,他下意识的动了一下身子,显得很是不自在。 一个聚神境的小修者,独自一人对战两大顶尖强者,结果,重创一人,伤一人。 这话在任何一个人听来,都绝对不可能相信! 但凡是还有哪怕一丁点的理智,庞贤河都知道这个消息究竟有多么的离谱。 可……他的心里却还有一个声音,万一呢? 万一,这是真的呢?! “大长老此人,老辣至极,是一条十足的老狐狸。” 庞木朗的声音低沉,缓缓说道:“纵然是他存了威吓我庞家的心思,却也不会用如此低劣的方式。” 如果这个消息是假的,那么,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非但不会起到任何威吓的效果,反而会起到反作用,甚至会进一步的暴露出夏国的虚弱,以及中枢的怯懦。 以庞木朗对夏国中枢那些老狐狸的了解,他们绝不会干这种愚蠢的事情。 闻听此言,庞贤河不禁沉默了。 实际上他当然也明白,这种可能性不大,甚至是几乎不存在。 只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让他怎么都无法接受。 “或许……” 就在此刻,庞木朗忽然眼中露出凌厉之色,“问题就出在唐天的那件法宝上。” 庞贤河一怔,“父亲,您的意思是……?” “那把断刀,能够克制神识!” 庞木朗沉声说道:“此前我与唐天交手,他之所以有余力反击,就是因为,他的那件法宝斩断了我的神识。 据昆仑域的大人所说,这种法宝,具有灵性。 韦天愚和徐烨只是起了贪婪之心,盯上了唐天的法宝,却不知道那件法宝的厉害。 如此情况下,他们吃了大亏,也就在所难免了。” 庞贤河不由怔然。 片刻之后,他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父亲,您的猜测很有可能。 唐天那个小畜生,必然是仗着法宝之利,才重创了韦天愚二人。 哼! 唐万钧还真是给他的儿子留下了一件绝世兵器!” 那把断刀可以斩断神识,唐天以此打了韦天愚和徐烨一个出其不意,这才造成了如此逆天的战果。 这个说法,庞贤河认为完全合理,并未很可能是唯一的真相。 否则,要说唐天是依靠着自身的实力,以一敌二,庞贤河怎么都无法接受。 但是他却忘记了,兵器,同样也是实力的一种,就如同气运一般。 他的父亲庞木朗之所以能够稳坐世俗界强者的金字塔顶端,除了自身的修为之外,来自于昆仑域正元宗的玄金子母环,同样也是极其重要的原因! “父亲,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庞贤河不由问道。 庞木朗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们暂且按兵不动,以静制动。” “以静制动?” 庞木朗有些不解,“父亲,正元宗的大人可是给我们下达了任务,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取法宝。 若是我们迟迟拿不到,万一那些大人怪罪下来……” “你急什么!” 庞木朗眉头一皱:“这件事情,欲速则不达。 反而我们若是有耐心等待,或许,唐天的危机,也就要来了。” 庞贤河闻言,不由讶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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