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徐烨大怒,却说不出话来。 程仲翰这是以最明白无误的语言,警告他们,既然战败了,那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可……这个代价太沉重了! 一旦被关押到北山基地,他们不但要颜面扫地,更重要的是,他们将再也无法享受到原本在回龙观中的一切资源! 这对于徐烨二人的修炼之路,有着极大的影响。 “要是我们不接受呢?!” 徐烨铁青着脸,咬牙问道,“你还要强行把我们二人抓捕,甚至是对我们二人下杀手?” 程仲翰沉声说道:“你们二人虽然犯了重罪,但是罪不至死。 更何况,二位身份特殊,自然不会像对待其他嫌犯那样来处置二位大师。 不过,唐天与二位的身份一样特殊,所以,到时候也就只能你们私下里解决了!” 登时! 徐烨被噎住了! 程仲翰不对他们强行动手,却要让他们与唐天自行解决…… 这摆明了就是要坐视唐天来追杀他们! 那会是什么后果,不言而喻。 徐烨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与韦天愚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开始悄然蓄力。 他们绝不会接受被关押的结局。 更不会愚蠢的在这里等死! 既然中枢已经彻底的与他们撕破了脸,那么,他们就只剩下了一条路。 投靠庞家! 以两人的实力,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挟持程仲翰,哪怕只是硬拼,他们也完全可以从这些军人的手中逃脱…… “我知道二位大师都是性格刚烈的人,轻易不会低头。”m.biqubao.com 就在此刻,程仲翰又开口了,“不过,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做出无法回头的事情,否则的话,二位恐怕收不了场。” 徐烨二人盯着他,眼中怒火与冷意交织。 程仲翰神色平静的说道:“二位大师恐怕还不知道,就在我动身来这里的同时,另有一支精锐部队,已经去了城西庞家。 除此之外,整个卫戍军,也已经接到了紧急命令,进行临时性的全城反恐演练。” 唰! 乍听此话,徐烨与韦天愚二人陡然神色一僵。 “你说什么?!” 徐烨震惊的看着程仲翰,“你们疯了?!” 卫戍军竟然派遣精锐部队去了庞家?! 中枢这是疯了吗? 难道他们就不怕挑起战争,无法收场?! “中枢做什么决定,我无权过问。” 程仲翰沉声说道:“我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接到的命令是,要保证二位大师做出选择,但是,这其中绝不包括坐视二位大师与庞家联络…… 为此,我们军方已经做了一切必要的布置。 并且,我们也做好了付出任何代价的准备! 所以,如果二位大师想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最好还是要三思。” 徐烨与韦天愚死死的盯着程仲翰,一时间说不出话! 程仲翰话语中流露出的信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怎么也无法想到,这一次中枢竟然会下如此之大的决心。 为了对付他们,中枢甚至不惜引发与庞家的冲突。 程仲翰那句,做好了付出任何代价的准备,这话更是让徐烨二人心中大为震动。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纵然是挟持了程仲翰,又能如何? 且不说庞家会不会为了他们,而与中枢开战……事实上,庞家自己恐怕也没有这个权力决定。 真正能够决定是否开战的,只有庞家背后的秘境!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庞家愿意庇护他们,他们又如何能够冲破层层封锁,进入庞家? 并且,一旦他们离开了回龙观,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巨大凶险,在等待着他们。 唐天! 若是他们挟持了程仲翰,唐天斩杀他们,哪怕是中枢也绝对不会阻拦,甚至会助唐天一臂之力。 而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想要躲过唐天的追杀…… 唐天手持法宝,如疯魔一般的杀伐场景,又浮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二位大师,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 程仲翰沉声说道:“究竟该如何选择,还请二位尽快下决心。” 徐烨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对视一眼。 这一刻,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他们知道,到了这一刻,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 要么,死! 要么,被关押! “呼……” 徐烨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韦天愚却已经开口:“我选择……前往北山基地!” 或许徐烨还有机会拼一把,但是,身受重伤的他,此刻已无力再拼杀。 他不想死! 被关押到北山基地,至少他还能留下一条命! 徐烨猛然睁眼,深深的叹息一声:“我……也一样。” “好。” 程仲翰缓缓点头。 他的心中,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龙观,拿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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