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回龙观才刚有骄狂的迹象,唐万钧孤身一人登门。 自那之后,回龙观再也不敢有任何的跋扈举动。 直到唐万钧身死,回龙观诸人才终于如同卸掉了身上的枷锁。 但是今日,唐万钧的儿子,再次展现出了强悍到极点的战力。 重创韦天愚,惊走徐烨。 其威势,丝毫不弱于当年的唐万钧! 大长老又岂能不振奋! 更重要的是,唐天以如此辉煌的战绩,让大长老和程仲翰清楚的看到了希望。 自唐万钧死后,回龙观日渐骄横,夏国外有强敌,内有毒瘤,整个国家从上到下无不处在绝对的劣势,被动至极。 而如今,唐天以无比强势的姿态,横空出世,代表着一股新的强大力量,打破了过往那种死寂而令人绝望的局势! 仅仅只是如此,就足以让人振奋至极。 就更不用说,唐天的身份,即便他不会完全听从中枢的命令,但也绝不会是国家的敌人! 对于国家来说,这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消息! “大长老,回龙观那里……” 程仲翰问道:“算算时间,现在韦天愚和徐烨已经逃回,虽然唐天没有追杀到底,但他们恐怕不会安心。 说不定他们会错判形势,甚至会做出某些不理智的事。 您看……中枢是不是要有所动作?” 大长老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足足过了好一会,大长老才开口。 “小程,你即刻前往卫戍军,以军部的名义,命令卫戍军进入紧急战备状态!” 大长老沉声说道:“其次,调集精锐部队,对回龙观进行严密监视。 第三,另派遣足够的战力,监视庞家。 如果庞家有异常举动,先进行警告,必要时,可以开火!” 乍听到这三条命令,程仲翰登时一惊。 “大长老,您这是……” “这是命令!” “是!” 程仲翰当即肃然,应道。 他心中却是惊愕无比,大长老的命令,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因为,大长老竟然赋予了卫戍军开火的权力,并且将整个卫戍军提升至紧急战备状态…… 这几乎等于是开启了战争的前兆! 程仲翰原本以为,大长老会想办法安抚唐天,同时给回龙观施压,利用多种手段化解唐天与回龙观的这场厮杀。 对于手腕高超,智慧不凡的大长老来说,做到这一点应该不难。 可程仲翰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大长老的决定竟然会是如此的石破天惊! 要知道,调集精锐部队,严密监视回龙观,这必然不可能做到完全的保密。 一旦回龙观的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这个命令,根本没有给回龙观任何选择的机会! 不啻于把回龙观逼上绝路! 虽然韦天愚遭受了重创,徐烨也被唐天惊退了,但是,回龙观可还有其他五个顶尖强者! 这些强者一旦得知消息,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谁也无法预料。 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一定不会束手待毙! “大长老,回龙观的其他人,该如何对待?”尽管已经接受了命令,但程仲翰依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冲着回龙观剩下的五人!” 大长老沉声说道:“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普通的手段,已无法阻止形势恶化下去。 韦天愚二人,可以不做考虑,但是,剩下的那五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让你调集精锐监视回龙观,不过只是为了防止韦天愚二人狗急跳墙罢了!” 程仲翰一怔,“大长老,您的意思是……?” 他一时间没有完全理解大长老的用意。 韦天愚和徐烨可以不做考虑? 大长老下达的命令,是冲着回龙观剩下的五个强者去的? “此刻的回龙观,只有韦天愚和徐烨二人。” 看到程仲翰不解的神色,大长老解释道:“在他们被唐天惊走的那一刻,这场厮杀就已经结束了。 他们失去了与唐天拼杀到底的勇气,便再也不敢再去招惹唐天。 所以,他们两人可以不作考虑。 但是,回龙观剩下的那五人,他们却不会轻易的接受这个事实。 一旦他们返回,才是冲突最激烈的时候。” 程仲翰闻言,默默的点头。 没错! 韦天愚二人仓惶逃走,便已经失去了作为唐天对手的资格。 现在就算是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绝不敢再去袭杀唐天。 他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能够避免被唐天反杀。 然而,回龙观的其他五个强者,却不会轻易的咽下这口气。 纵然他们从韦天愚二人的口中得知唐天的厉害,可当他们几大强者联手的情况下,也很容易做出冒险的举动。 “要打掉这些人的侥幸心理,就不能只靠唐天!” 大长老沉声说道:“唐天孤身一人,再如何强大,只要无法做到对回龙观的彻底碾压,那些人就一定还会有侥幸心理。 他们不会甘心,就这么被唐天压下去! 如此,调动精锐威慑回龙观,就势在必行! 要让那些人知道,唐天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背后,站着的是卫戍军! 更是整个夏国!” 听到这里,程仲翰终于彻底的明白了。 他知道,大长老这是下定决心要维护唐天,来压制回龙观了! 为此,大长老甚至不惜爆发一场战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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