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仲翰双眼瞪大,以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盯着面前的这条胳膊! 在他的视线中,只见那胳膊的断口处,看起来是如此的整齐,只是一眼看去就能判断出,斩断这条手臂的,必然是一把锋利无双的兵器! 如此具有冲击力的一幕,就这么出现在程仲翰的眼前! 但…… 对程仲翰冲击更加强烈的,却是更进一步的问题。 这条手臂……它的主人是谁?! 甚至都不用去想! 答案,就已经呼之欲出! 韦天愚! 徐烨! 这二人之间,必有其一! 除了他们,再也不可能有另外的答案! “呼!” 程仲翰骤然转身,眼中的震惊与骇然,几乎如同实质! 唐天说道:“这是韦天愚的胳膊,他太过狂妄自大,低估了我的实力。 等他遭到重创,想要逃走,被我一刀斩了下来。” 轰! 程仲翰身体猛然一震! 一旁的文杰更是再也忍不住,失声惊呼:“什么?!!” 唐天的话语极为平淡,就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然而! 这听在程仲翰与文杰的耳朵里,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们的心头轰然炸响! 韦天愚的胳膊! 一个最顶尖的强者,不但被唐天打的仓惶逃窜,并且……被斩断了一条胳膊! 这是何等的匪夷所思! 简直是……石破天惊! “韦天愚和徐烨二人联手,我的确不是他们的对手。” 唐天沉声说道:“但是,如果只对上他们其中一人,或许一时间无法将其斩杀,可想重创对方,却不是什么难事。” 今夜如果只是韦天愚一人来袭,唐天即便拼尽最后的力量,也一定会追杀到底,将这个老杂种彻底的斩杀! 只可惜,当时还有徐烨这个大敌在侧。 此人突破杀阵,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等到此人破开杀阵,便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所以,唐天只能放弃追杀韦天愚。 这虽然是一种遗憾,可却也嘴强有力的证实了,唐天足以拥有斩杀这个级别强者的实力! 唐天要把回龙观的所有强者,各个击破,底气便源自于此! 程仲翰在沉默。 这突然起来的巨大冲击,在他的心中造成了巨大的震动,让他一时间甚至都有些难以消化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 过往多年的常识,让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 眼前这条露着森白骨头的手臂,却让他清楚的知道,这就是真的! 唐天,真的斩下了韦天愚的一条臂膀! 看着面前神色冷峻的唐天,程仲翰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那个爱将,唐万钧! 那个镇守北境,拥有妖孽一般的天资,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年轻男人! 如今,他的儿子竟然已不知不觉间,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或许现在的唐天,在修为上,还比不上当年的唐万钧。 但! 他的战力,却已足够惊人! 当强烈的震撼略微平静,程仲翰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从唐天的身上,他看到了希望! 回龙观,七大强者。 这七人自恃修为高深,能对抗那五大顶级世家,对中枢已是越发的跋扈。 甚至已是尾大不掉! 回龙观七人的胃口越来越贪婪,对中枢要求的资源一次比一次多。 这还不算! 韦天愚和徐烨竟已经开始公然袭击卫戍军的营地! 这可是卫戍军,守卫的是京畿重地,更是守卫中枢的核心力量! 任何对于卫戍军的袭击,都与造反无异! 这一点,韦天愚二人无比清楚。 他们却依旧这么干了! 这已经不是跋扈了。 而是已经完全不把中枢放在眼中! 是对于整个夏国核心威严的践踏与羞辱! 就因为他们知道,即便他们真的这么做了,中枢也不能拿他们如何。 他们无比清楚,中枢不愿意引发战争,对他们尽量忍让。 结果,他们就一次次的越过红线。 对于回龙观的这种跋扈,不管是中枢还是军方,都早已忍耐了很久。 只因为现在夏国面临的局势太过恶劣。 各大秘境的那些强者,让夏国这么多年来都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内部还有各大宗门,想要做土皇帝,想自立山头,疯狂的吞噬夏国的各种资源,乃至于无数的天才苗子。 尤为甚者,是那五大顶级世家,他们甘为秘境的走狗,对夏国更是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威胁。 在这种情况下,中枢对于回龙观的跋扈与贪婪,只能采取怀柔政策,只能尽量的安抚。 因为,一旦对回龙观下手,不仅仅会损失夏国的战力,更会让敌人趁虚而入。 其后果,将是亿万民众被奴役。 生灵涂炭! 正因如此,中枢才一直都在忍让。biqubao.com 当然,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夏国缺少顶尖战力。 此前唐天斩杀曲焕峰,大长老与程仲翰在震惊之余,都忍不住的有所期待。 可他们却也知道,唐天终究不是顶尖强者,与徐烨等人的差距,短时间内难以跨越。 他们也就只能压下心中的某种希冀。 但是现在……唐天以无与伦比的逆天战绩,让程仲翰第一次真切的看到了希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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