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疯狂逃命的韦天愚,还是后来仓惶逃走的徐烨,唐天都没有继续追杀。 在与韦天愚的对战中,已经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消耗。 即便踏川步可以让他达到极速,想要追赶上韦天愚二人绝对不难。 但是,即便是追上了,他现在的修为也不足以斩杀两人! 他与这两人在境界上的差距,的确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唯一能够战胜韦天愚的机会,就是在韦天愚动用神识攻击的那一刻,他以断江将其重创。 为了能把这个老东西逼到极限,唐天就不得不疯狂的攻击,让韦天愚失去理智,而后,再卖一个破绽,引诱韦天愚动用神识。 尤其是,韦天愚的神识太过强大,如果唐天只是假装后继乏力,将很难骗过他。 所以,唐天不顾一切的攻击,灵力大量的消耗,一切都是真实的。 只有如此,才能够让韦天愚相信。 果不其然! 当他的攻击出现了颓势,韦天愚立刻就上当了。 这才有了后来的形势逆转,唐天一刀斩断了韦天愚的神识,进而斩掉这个老东西一条臂膀。 可到了这个时候,唐天的战力也已经大幅度的下降。 他最后的全力一击,伤了徐烨,但在这之后,唐天就没有能力继续追杀这两人。 否则的话,纵然他追上了韦天愚二人,一旦两人狗急跳墙,很快就会发现唐天已经后继无力的事实。 要知道,徐烨虽然受了伤,但是伤势并不严重。 若是在无法催动断江的情况下,唐天不是他的对手。 到那个时候,危险的可就是唐天了。 但! 不管如何! 这一战,唐天赢了! 他以一己之力,独战一个顶尖强者,一战而胜! 韦天愚,徐烨! 这两个已经触摸到了灵台境大门的顶尖强者来袭,对于世俗界的任何一个修炼者来说,都足以令人绝望。 然而! 唐天面对如此绝境,奋起反击。 重创一人,惊走一人! 这,前所未有! 更重要的是,韦天愚在动用神识攻击的时候,已是憋屈愤怒至极,所以他几乎没有任何保留,全力一击。 也正因如此,当他的神识被唐天一刀斩断,这种重创,对那个老东西来说,将是极其致命的! 即便韦天愚成功的逃走了,保住了性命,他的境界也必然会严重跌落。biqubao.com 韦天愚之所以是顶尖强者,就是因为他触摸到了灵台境的大门。 这就意味着,他其实已经在开始筑造灵台。 但是现在,他的神识被斩,就仿佛万丈高楼才刚开始建造,却失去了地基! 唐天可以笃定,韦天愚就算是未来伤愈之后,最多也就是维持聚神境的修为。 甚至,他或许也就只能维持在聚神境初期。 褚经永都足以斩他! 至于说徐烨…… 当此人惊惶逃窜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资格再被叫做强者。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一颗强者之心。 没有了斗志,不敢搏命的强者,还能被称为强者?! 更何况…… 唐天既然能重创韦天愚,下一次就能重创徐烨。 自此之后,徐烨已不配称为他的大敌! 这也就意味着,回龙观七大强者,已去其二! 如此战果,堪称辉煌至极! “这个……给你。” 就在此时,宫茂林走了过来,递过来了火红小旗,“抱歉,我的实力不够,没能帮上太多,还让徐烨脱困了。” 唐天把火红小旗接了过来,笑了笑,说道:“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 说起来,今天还真多亏了你,不然的话,或许我会有不小的麻烦。” 宫茂林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实际上他心里却非常的清楚,唐天这话是在给他面子。 今夜就算是他不出手,唐天也绝不会陷入被动。 因为,宫茂林已经隐隐感觉到,在附近似乎有人窥视。 他立刻就想到了段升,以及唐天的另外一个聚神境高手朋友,褚经永。 宫茂林不知道隐藏在暗中的究竟是谁,但是毫无疑问,那必定是唐天安排的后手。 而不管是段升还是宫茂林,以这两人的实力,想要维持这个杀阵,并不算太难。 或许他们两人并不精通阵法,但如果只是维持,还是可以办到的。 想到阵法,宫茂林就不禁迟疑了一下。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唐天闻言,笑了笑,“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么?拿命拼出来的!” 说话间,他张开五指。 “咻!咻!咻!” 数道黑影被他凌空摄来,那是杀阵崩溃之后,崩飞的乌木牌。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宫茂林说道:“我说的是……这个杀阵,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提升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心中依旧还有着止不住的震撼。 他比谁都清楚,就在半天之前,唐天还是一个连阵法的原理都不清楚的门外汉。 唐天拥有的,只是一枚阵旗。 可仅仅只在半天之后,宫茂林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完整的阵法,并且,还是杀阵! 尤为甚者…… 这座杀阵,竟然可以对触摸到了灵台境大门的高手,产生威胁!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宫茂林怎么都不可能相信。 阵法一道究竟有多么的深奥,在整个世俗界,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在这之前,要是有人跟宫茂林说,某个完全不懂阵法的门外汉,仅仅只听了阵法的原理之后,不但自己踏上了阵法一道,甚至还在短短半天的时间里,推演出了一座杀阵…… 宫茂林恐怕的不会听完,就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这显然是把他当成傻子戏弄! 然而——! 如今事实就在眼前,宫茂林想不信都难。 也正因如此,他心中所受到的冲击才越发的强烈。 脑子里更是有着无数的疑问。 唐天……究竟是怎么做的的? “这也多亏了你。” 看到宫茂林那惊异的目光,唐天笑了笑,说道:“要不是你给我讲了阵法原理,并且提供了这些乌木牌,我还真做不到。” 说话间,他晃了晃手中的那些乌木牌。 此刻,这些阵牌上原本绽放着光芒的阵纹,都已经暗淡了下来。 这座杀阵的确是威力极大,但终究还是没能重创徐烨。 唐天知道,自己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还是远远不够。 然而! 这话听在宫茂林的耳朵里,却让他忍不住的眼角狂跳了几下。 “仅仅只是听了阵法的原理,你就推演出了一座杀阵?!” 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唐天笑道:“我当然不可能凭空推演出来,这不是有核心阵旗么! 有了阵旗上的这些阵纹,只要慢慢摸索,总能推演出所有的阵纹,对不对?” 闻听此言,宫茂林的最近抽搐了几下。 这话在他听来,完全就是扯淡。 如果炼制阵法如此简单,那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是阵法师了。 “当然了,我的运气也不错。” 唐天笑了笑,又说道:“尝试了几次之后,就摸索出了正确的阵纹,不至于耗费太长时间。 只可惜,我的阵法造诣还是不够,阵纹炼制的不太好。 不然的话,徐烨也不可能跑掉。” 宫茂林闻言,嘴巴动了动,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他当然不会相信唐天说什么运气好之类的鬼话,只有精通阵法的人,才知道这条路究竟有多难。 阵纹变化万千,无穷无尽。 哪怕知道了核心阵纹,可要想推演出剩下的阵纹,那也几乎不可能做到。 “不管怎么样,今夜辛苦你了。” 唐天笑道:“不过,接下来你还要再辛苦一下,晚上警惕一些,防止回龙观的人杀个回马枪。” 说完,他转身离开。 他没有跟宫茂林解释,他之所以能够推演出完整的阵纹,其实是借鉴了断江上玄奥的纹路。 虽然宫茂林今夜主动出手帮了他,可实际上他却能够感觉到,宫茂林依旧对他有很深的戒心。 在没有真正收服宫茂林之前,唐天自然不可能对他毫无保留。 不过! 唐天却也能看的出来,宫茂林的态度已经有了不小的改变。 距离彻底将其收服,已经不会太远。 “嗡——!” 就在此时。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便是几道强光。 两辆车快速的驶入了营地的训练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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