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少了主阵牌。”宫茂林说道。 “主阵牌?”唐天皱眉。 “一座阵法,有不同的阵位,就是将阵牌按照特定的方位布置,彼此之间可以通过阵纹互相沟通。” 宫茂林说道:“但是,这些布置在不同方位的阵牌,是要通过一个主阵牌,才能够互相作用。 这个主阵牌,就是整座大阵的核心阵牌,用来引动大阵。 缺少了它,大阵就无法运转。”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看了唐天一眼。 “你说的主阵牌,就是被你扔进秘境通道里的那块乌木牌?”唐天问道。 他记得很清楚,此前在太炎秘境的通道前,宫茂林把一块乌木牌扔到了通道的灵气漩涡中。 宫茂林说道:“现在你明白了,你的这个设想根本不可能实现。 布置大阵所需要的条件,你一个都没有。” 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不是太好。 如果不是因为唐天临时反悔,他也不可能在情急之下,把主阵牌扔进灵气漩涡里。 要知道,虽然这些阵牌上的阵纹已经彻底的消耗殆尽,无法再启动大阵,但毕竟阵牌还在,上面的阵纹也还没有彻底的消失。 只要宫茂林能返回太炎秘境,就能再请强者重新炼制,并且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就可以重新得到一座新的大阵。 可就因为唐天,这座大阵的主阵牌彻底的失去了,也就意味着,这座大阵彻底的废了。 一想到这些,宫茂林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看。 唐天却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难怪你这么看重那块阵牌……” 宫茂林闻言,不禁哼了一声:“现在你明白了,这些阵牌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只变成了最普通的乌木牌。 我既没有能力炼制阵牌,同时也失去了最核心的主阵牌。 你想要重新布置大阵的打算,根本不可能实现。” 唐天闻言,却没有显得太过失望,而是面露思索之色。 过了片刻之后,他突然问道:“这座大阵失去的主阵牌,能不能用其他的东西代替?” 宫茂林一怔:“其他的东西?” “比如说,其他的阵牌,或者是阵旗之类的东西?” 唐天说道:“如果能够解决大阵的核心,那么,重新炼制剩下的阵牌,是不是就变成了可能?” 可宫茂林听罢,却当即摇了摇头,甚至忍不住有些嘲笑:“你的这个想法……完全就是异想天开。” 唐天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至少有两个问题,你根本解决不了。” 宫茂林当即说道:“首先就是材料。你对阵法完全不了解,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并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当做主阵牌的。 只说一点,这乌木牌自身不含丝毫的灵气,但同时又对灵气有着极强的亲和力。 光是这个特性,就是绝大多数材料所不具备的。 就更不用说,即便你能找到类似的材料,可是材料的强度又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你别忘了,能作为一个大阵的核心,需要承受怎样的威能。 若是主阵牌自身都无法承载大阵的威能,又如何去对敌?” 唐天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 宫茂林说道:“所以……” “那第二个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唐天突然又问道。 宫茂林怔了一下,旋即忍不住摇头笑了,“第二个问题就更难了,即便你能找到合用的材料做主阵牌,那阵纹怎么解决? 你可以仔细看一看那些乌木牌,每一块上面的阵纹都不一样。 这些阵纹最终都要跟主阵牌上的阵纹形成联动,但是,现在主阵牌已经失去了。 还是那句话,纵然你找到了适合的主阵牌,可若是连上面的阵纹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炼制?” 说到最后,他甚至忍不住有些嗤笑。 唐天实在是太过天真,说的难听一些,完全就是无知。 他们现在连适合炼制主阵牌的材料都没有,唐天竟然就想复现大阵,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可就在这个念头刚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唐天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如果说,我能找到适合的材料做主阵牌,又自带阵纹呢?” 唐天问道:“这样的话,有可能复现大阵吗?” 宫茂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带阵纹?什么意思?” 下一刻,一抹火红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那是一只通体红色的小旗,如火焰一般耀眼。 火红小旗! 同时也是……阵旗! “这是……” 宫茂林只是看了一眼,登时目光一凝。 他脸上的嗤笑,收敛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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