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齐想容立刻转身,循声望去。 就见不远处慕容明月正在朝这边走来,身躯妙曼高挑的她,带着倾城容颜,让周围仿佛都黯然失色。 “夫人。” 远处的齐少峰见状,急忙就想过来,但他才刚走两步,就看到慕容明月摆了摆手,他便停下了脚步。 齐想容看到慕容明月,却是一下紧张了起来。 与云渺的一番谈话之后,齐想容忽然意识到,似乎她自己也分不清楚,她对唐天究竟是仰慕,是报恩,或是真的爱慕。 如此一来,她就意识到了自己此前的举动,有多么的不妥。 因为,她当着慕容明月的面,那么直言不讳的称呼云渺为二夫人,那不仅仅会让云渺尴尬,更是在挑战慕容明月的权威。 那个时候她仿佛被某种情绪冲昏了头,只是想看到唐天的态度,以至于没有考虑到这些。 可现在冷静之后,她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正因如此,此刻的齐想容心中不由的就紧张起来。 她刚才的举动,会不会激怒慕容明月? 此前在江都的时候,她与云渺之间相处的非常亲近,二人情如姐妹。 在云渺面前,齐想容什么都敢说。 然而,对于性格清冷的慕容明月,她却下意识的有些……惧怕。 如果慕容明月因为自己的威严被挑衅,直接下令让她离开,齐想容就无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就在齐想容心念纷乱,有些忐忑的时候,慕容明月已经走了过来。 她看着目光有些闪烁的齐想容,轻笑道:“我看你刚才可是非常的勇敢,据我以前对你的了解,你也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怎么现在反而有些怕了?” 齐想容闻言,顿时俏脸泛红,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夫人,刚才是我糊涂了,冒犯了你,对不起。 如果……你要惩罚我,我甘愿受罚。 只希望你不要……” “我为什么要惩罚你?”她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明月打断了。 “夫人,我……” “你喜欢唐天,对不对?”慕容明月直接问道。 齐想容脸色微变,急忙就要开口。 慕容明月却没有等她回答,又说道:“我的丈夫非常的出色,我始终都这么认为。 你喜欢他,这既说明了他的确非常的优秀,同时,也说明你很有眼光。 况且,你敢于说出来,敢爱敢恨,这同样也没有错。 既然如此,我有什么理由惩罚你?” 登时。 齐想容怔住了。 她本以为,慕容明月是来兴师问罪的,可却万万没有想到,慕容明月非但没有赶她走,甚至连责怪质问的话都没有说一句。 正好相反,慕容明月反而是在替她开脱! 这让齐想容无比错愕,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过,下次你再想做什么事,要提前先跟我们商量一下。” 慕容明月又说道:“毕竟,唐天让你跟着渺渺,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你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让渺渺置于尴尬的境地,对不对?” 噌的一下! 齐想容俏脸通红,“夫人,我……”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 慕容明月的容颜上依旧带着轻笑,说道:“只不过,现在我们的处境都很危险。 唐天面对的敌人,是庞家,是回龙观,甚至还有以后的秘境…… 这些敌人,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所以,你的一时分心,很可能就会让渺渺,甚至让我们所有人都受到伤害。 我相信,这也绝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对不对?” 齐想容闻言,顿时毫不犹豫的说道:“夫人你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则,渺渺绝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不要轻易的说死。” 慕容明月收敛了笑意,正色说道:“你要清楚,我们让你保护渺渺,绝不是把你当做随意使唤的下人看待,更不是为了让你们去送死。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安然的度过以后的危机,所有人都不会受到伤害。 当一切都平息下来,重新变得风平浪静,那个时候,或许我们的感受都会与现在完全不同。” 齐想容闻言,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听懂了慕容明月的意思。 慕容明月不阻止她有任何的想法与心思,更没有任何责怪她的打算。 但是,她首先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保护好云渺。 而等到未来一切都平息下来……这是在告诉她,现在的她还没有经过足够的考验。 “好了,你们继续转转吧。” 慕容明月说道:“我还要去处理集团的事务,就到这里吧。” 齐想容立刻应道:“是。” 待得慕容明月离开,齐想容怔怔出神。 “怎么样,我们的这位夫人,厉害吧?”云渺笑着问道。 刚才慕容明月说话的时候,她一直都没有插嘴,因为她知道,这是明月在给齐想容安排位置。 但却不得不说,慕容明月的手腕与智慧,都极其高超。 既没有让齐想容太过尴尬,同时又点醒了她,同时更让她心中感怀。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慕容明月只是几句话,就化解于无形,同时照顾到了每一个人。 “夫人她……很厉害。”齐想容喃喃道。 …… 回龙观。 后山的一座二层竹楼中。 “嗡——!” 伴随着一道磅礴的灵力波动,附近的大地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一个满头白发,脸上却不见一丝皱纹的老者,从竹楼里走了出来。 “韦兄。”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徐烨凌空落在竹楼前:“恭喜韦兄又有突破,距离破镜,又近了一步!” 这个竹楼中走出来的白发老者,正是回龙观的强者之一。 韦天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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