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帮你救人?” 唐天闻言,瞥了他一眼,“原因很简单,因为蔡跃达会直接影响到你。 而你的状态,又将会直接影响到我们之间的交易。” 闻听此言,宫茂林不由一怔。 “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没有完成,你要跟着我一年时间。” 唐天毫不客气的说道:“我之所以要把你留下,是需要用你,而不会只把你当成废物养着。 如果因为蔡跃达的死,影响到了你的状态,那对我同样也是一种损失。 听明白了?” 宫茂林怔了怔,不禁问道:“就因为这些?” “不然呢?你以为会是什么原因?” 唐天反问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要借机收服你,让你对我心悦诚服? 在你的眼中,我有这么天真,会想着收服一个对我恨到咬牙切齿的人?” 宫茂林不由默然。 看着他的反应,唐天直言不讳的说道:“有一点你需要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 不管是帮你恢复修为也好,亦或者是救蔡跃达也罢,我都只是在履行承诺。 因此,我希望你也能像我一样,履行好你自己的承诺。 这样对我们都好。” 宫茂林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就去开车。” 唐天转身朝车子的方向走去,“回去之后好好修炼,不要再拖累我。” 宫茂林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动了动,终于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救了跃达。 这一次,是我欠你的。” “你欠我的多了。” 唐天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过来开车。”biqubao.com 虽然唐天的口吻没有丝毫的客气,完全就是命令一般,可这话听在宫茂林的耳中,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了此前的那种反感。 宫茂林虽然恨唐天,但是他却也明白,这次来救蔡跃达,唐天究竟冒了多大的风险。 尤其是,在看到庞木朗那玄金子母环的威能,以及亲眼看到庞木朗肆无忌惮的提及唐万钧的死,宫茂林就更明白这一点。 唐天来救蔡跃达,与庞木朗交锋,不仅有性命之危,同时还要承受心中怒火的煎熬。 任何一个有骨气的人,在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却无法报仇的情况下,心中会有怎样炽烈的怒火,都可想而知。 唐天在来之前,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但,他还是来了! 更有甚者,唐天甚至动用了他所有能动用的帮手! 尽管唐天直言不讳的说,他这么做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为他所用,但是在宫茂林心中,依旧泛起了波澜。 “还愣着干什么!” 唐天的声音突然传来。 宫茂林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过去。 车上。 唐天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宫茂林突然说道:“你把我留下,想让我为你做什么事?” 唐天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淡淡的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专心开你的车。” 宫茂林不由一怔,问道:“那你认为,什么时候适合说?” “等你不问这些废话的时候。”唐天说道。 宫茂林怔住了。 但紧接着,他就明白了唐天的意思。 等到他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这意味着,那时他已经不介意唐天究竟让他做什么。 也就是……他甘愿为唐天所用! 明白了这一点,宫茂林顿时绷起了脸,心中不禁暗暗冷哼一声。 果然!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唐天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婪,不但想压榨他,甚至还要让他心甘情愿被压榨。 “你救了蔡跃达,这一点我很感激。” 宫茂林沉着脸,说道:“我从不习惯欠别人的,尤其是你。 所以,在合理的范围内,我可以替你做一件事,以此作为回报。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想让我不分青红皂白,任何事情都无条件的服从你的命令,这绝不可能。” 可唐天听到这话,却依旧只是闭着眼眼神,如同没有听到一般。 宫茂林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顿时一滞。 他刚想再说什么,唐天却突然开口了。 “既然你这么想说话,那不如说说你是怎么甩掉庞贤河的。 还有,你逼退庞贤河,用的什么手段?” 宫茂林闻言,顿时眉头一皱,“我甩掉庞贤河,用的当然是踏川步。 至于后来我逼退他,用的是阵法。 如果你想学,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那并不是完整的阵法,只是看起来威势惊人,可实际上杀伐之力很有限。” 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不过,我倒是可以跟你说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可能知道,秘境为什么会觊觎世俗界。” 唰! 唐天猛然睁眼,“你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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