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贤河惊愕无比的看着庞木朗,“父亲,您,您说什么? 那个小畜生的法宝,竟然可以伤到你的神识?!” 若非是父亲当面所说,庞贤河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父亲的修为是何等的高深,庞贤河比谁都清楚。 触摸到灵台境大门的顶级强者,这等于是说,父亲实际上已经开始筑造灵台的根基。 当神识开始有了根基,就已经不再像聚神境修炼者那般,如无根浮萍。 事实上,灵台境与聚神境之间,在灵力浑厚程度上的差距,并没有那么大。 神识的强大与否,才是这两个境界最本质上的区别。 也是聚神境根本无法逾越的鸿沟! 庞木朗早已经开始筑造灵台根基,这么多年下来,早已经强大到寻常人难以想象的境地。 放眼整个世俗界,真正能对庞木朗造成威胁的,也就只有其他四大顶级世家的老祖! 就连回龙观里的那几个老东西,在庞木朗面前都要避其锋芒。 但是现在,庞木朗竟然说,唐天的那把断刀可以伤到他的神识。 这让庞贤河又怎能不震惊?! “那件法宝……” 庞木朗眯起的眼睛里,有着强烈的惊异,“那件法宝极其古怪,能够伤及神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把断刀的来历,恐怕很不一般呐!” 说到此处,他眼中的惊异,已变成了火热的贪婪! 庞贤河闻言,同样忍不住变色。 法宝的强大,庞贤河自然无比清楚。 可唐天的法宝已经残破了,即便还有威能,也必然会被大幅度的削弱。 然而,纵然那断刀只剩下了半截,竟然还能够伤到父亲的神识,这简直不可思议! 如此神异的法宝,不要说见过,庞贤河此前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毫无疑问,那把断刀,极可能有着非同小可的来历! “只可惜……” 突然,庞木朗喃喃说了一句,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遗憾。 庞贤河闻言,不禁叹息。 他自然知道父亲口中的可惜,指的是什么。 如此神异的法宝,却无法属于他们庞家。 即便他们真的夺来了法宝,最终却也是要交给昆仑域正元宗。 这着实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但庞贤河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而是连忙提醒道:“父亲,正元宗的大人已经知道了法宝的存在,您可千万不能想着据为己有啊! 否则的话,一旦正元宗是大人怪罪下来……” “用不着你提醒!” 庞木朗眉头一皱,哼道:“老夫还没有老糊涂!” 他当然明白,庞家的命脉与根基,完全都在正元宗的手中掌握着。 他敢背叛夏国,甚至敢跟中枢分庭抗礼,却无论如何都不敢贪墨正元宗的大人想要的法宝! “我要即刻前往北境,将今日之事汇报给正元宗。” 庞木朗沉声说道:“在我回来之前,你要严密监视唐天等人的动向,绝不能让那件法宝落入其他人之手。” “父亲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庞贤河点头,说道:“世俗界还没有哪个人有胆量,从我们庞家虎口夺食。” 庞木朗皱眉说道:“不要大意。你别忘了,很多人都知道那件法宝的存在,包括回龙观的徐烨。 这几天,回龙观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这有些不合常理。” 庞贤河闻言,却是浑不在意的说道:“父亲多虑了,回龙观的那几个货色,他们要是真有这个胆子,就不会龟缩到现在了。 纵然他们真的有心夺取法宝,可如果知道这是正元宗的大人点名要的,他们立刻就会熄了这个心思!” “唔。” 庞木朗微微颔首,“事关正元宗,一定要稳妥为上。” 说罢,他纵身冲天而起,直朝着北方凌空而去。 …… 山脚下。 “跃达!跃达!” 车后座,宫茂林不断的拍打着蔡跃达的脸,语气中的急躁和担忧溢于言表。 此刻的蔡跃达满身是血,四肢的骨头全部被打断,身上的骨头更是不知道断裂了多少处。 更有甚者,他的一只眼球已经爆开,只留下塌陷下去的眼窝。 仅此就可以看出,被庞家擒住之后,蔡跃达受到了极其惨烈的折磨。 以他的伤势,如果不是有灵力支撑着,恐怕早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唐天,我要尽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为跃达疗伤。” 宫茂林猛然转头,“我还需要足够的药材,以及炼丹工具。” 唐天刚要说话,宫茂林怕他拒绝,连忙说道:“我知道,跃达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这算是我欠你的! 你救了跃达,我会铭记终生!” 他知道,唐天能冒着天大的风险,从庞家的手中把蔡跃达救下来,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甚至,宫茂林都完全没有想过,唐天真的会帮他救人! 现在他再开口向唐天寻求帮助,必然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才可以。 “我要说的是,用不着这么麻烦。” 唐天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玻璃瓶子,“这两瓶,分别是养元丹和聚灵丹,该怎么服用,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宫茂林闻言,不由一怔,他没有想到唐天竟然会如此的爽快。 但紧接着,他精神振奋起来。 “……谢谢!” 话音落下,他一把从唐天手中抓走了两个瓶子。 宫茂林自己就会炼丹,他自然无比清楚,唐天给的这两种丹药,足以救活蔡跃达。 他先是抓住蔡跃达的手腕,将自身的灵力输给蔡跃达。 而后,他的另一手把所有养元丹一股脑的全部倒入蔡跃达的口中,再帮助其吸收炼化丹药的功效。 仅仅片刻之后,蔡跃达的气息明显变得茁壮了不少,原本昏死过去的他,心跳也变得逐渐强烈。 “唔……” 突然,蔡跃达的口中发出痛苦的声音。 宫茂林见状,立刻松了一口气,急忙喊道:“跃达,你看我是谁?” 蔡跃达仅剩下的那只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喊道:“公子……唔……” 身上强烈的痛苦,让他无法把话说完。 可这情况落在宫茂林的眼中,却让他大为欣喜。 蔡跃达能认出他,就说明意识已经清醒。 宫茂林立刻说道:“跃达,我现在给你服用聚灵丹,立刻随我的灵力进行修炼!” 他把聚灵丹喂给蔡跃达,帮助后者恢复修炼。 对于修炼者来说,骨头断裂,甚至是眼球爆裂,这固然无比痛苦,但却不足以致命。 只要蔡跃达能够恢复修炼,就能活下来,日后也可以恢复修为。 宫茂林知道,到了此刻,蔡跃达已经性命无虞!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唐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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