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刹那间! 唐天只觉得一种难言的心悸笼罩全身,他甚至想都没想,骤然凝神,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神识上。 果不其然! 他还没有来得及分辨那心悸感从何而来,他的头颅就瞬间又被重重一击。 唐天刹那间就明白了! 先前的玄金子母环的杀伐,只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庞木朗真正的杀招,是神识攻击! 然而! 唐天却早有准备。 当他感觉到头颅被重击的瞬间,他手中的断江已再次举起,刀背抵住了自己的眉心。 下一刻! 唐天将神识附着于断江上,灌注灵力! “嗡——!” 骤然! 断江刀芒大盛,将他的头笼罩其中。 “噗!” 这一瞬间,仿佛无形中有轻微的声音响起。 霎时间,唐天的心悸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头颅被重击的剧烈疼痛,也快速的缓解。 断江的刀芒,不仅可斩神识! 亦可……吞噬神识! 庞木朗那毒辣的绝杀,就这么瞬间被化解! “唔——!” 远处的庞木朗忍不住闷吭一声,旋即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凌空而立的唐天,眼底深处有着无法掩盖的惊骇! 他神识上的剧痛,都无法掩盖心中的震惊与骇然! 唐天竟然破了他的神识攻击! 不! 更准确的说,他的一缕神识,竟然瞬间被斩断了! 他的神识,竟被唐天的反击所伤! 这怎么可能?! 唐天与他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天壤之别! 这个小畜生怎么可能伤到他?! 这一刻,庞木朗的内心泛起了滔天巨浪! “呼——!” 此刻,唐天闭上双眼,略微缓和了眉心的剧痛。 几息之后,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再睁眼看向庞木朗,目光重新变得凌厉。 “阴险歹毒的老杂种!” 这一次,唐天差点又着了庞木朗的道! 这条歹毒的老狗,心思奸诈而阴毒到了极点! 两人的第一次交手,庞木朗先是以玄金子母环吸引他的注意力,再以神识攻击他,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可那时庞木朗真正的绝杀,却是他打出的那两道杀伐罡风! 而这一次,却完全相反! 庞木朗依然是以玄金子母环分散他的精力。 但是,接下来庞木朗却不是用神识攻击让瓦解他的战力,而是直接把神识当做了绝杀手段! 很显然,庞木朗就是利用了他的心理,笃定他第一次在吃了大亏之后,会着重防备神识攻击。 这个时候,庞木朗偏偏以玄金子母环全力对他攻杀,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的抵挡。 而后,这条老狗再以神识攻击绝杀他! 毒辣至极! 可以说,如果唐天没有应对神识攻击的手段,那他此次必遭重创,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这种手段对于庞木朗来说,却根本不需要耗费太多。 这是来自于境界上的碾压! 他的神识比唐天强大! 他的灵力更比唐天雄浑的多! 无论他是以灵力,还是以神识作为杀手锏,主动权都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 唐天只能被动的疲于应付! 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如此降维打击,无解! 但——! 庞木朗却算漏了一点! 断江,可斩神识! 更可以吞噬神识!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唐天的心态,已与此前完全不同。 此前他刚见到庞木朗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心中滔天的怒火不断升腾,几乎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以至于着了庞木朗的道。 现在,唐天却已冷静了下来! 在他出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有所保留。 玄金子母环再强,也不可能与断江相提并论! 庞木朗的神识,才是唐天最大的威胁! 同一个坑,唐天绝不会掉进去两次! 他从始至终都在防备着庞木朗的神识攻击,以免自己重蹈覆辙。 于是,庞木朗那几乎无解的绝杀,非但没有奏效,反而让他自身的神识都为之遭创。 尽管这种反击对庞木朗来说并不严重,以他的境界,损失一缕神识,还不足以动摇他的根基。 但这给庞木朗带来的心里震动,却无比剧烈! 庞木朗直直的盯着唐天,纵然是老辣奸诈如他,依然无法快速的调整心绪。 他的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没有完全褪去的震惊。 “老畜生,若是你的手段只有这些,那你想要杀我,就只能是痴人说梦了!” 唐天举刀,遥指庞木朗,“我死不了,那么,该死的……就是你这条老狗了!” 霎时间! 庞木朗的脸色阴沉至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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