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唐天便已明白。 玄金子母环,只是为了吸引断江的攻击方向。 神识攻击! 这才是庞木朗真正的绝杀。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唐天已经意识到,自己中了庞木朗的计! 但是,现在意识到这一点,却已晚了。 当唐天被第一波神识攻击之后,他的神识瞬间遭创。 然而,还没有等他蓄力抵抗,庞木朗又一次动用了神识攻击。 第二波绝杀,到来了! “唔!” 这一刻,唐天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都要裂开一般,钻心的剧痛自他的眉心急速蔓延开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神识遭创,让他的灵力运转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以至于,由灵力催动的断江,刀芒甚至都暗淡了很多。 黑色巨龙刀芒,那原本如玄铁一般的躯体,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变得虚幻起来,甚至隐隐都已趋向于透明。 瞬间! 原本被黑色巨龙压制的玄金子母环,光芒重新绽放。 天地间被席卷而起的灵力风暴,再度汹汹! 庞木朗凌空负手而立,目光凶戾,神色狰狞。 玄金子母环只是法器,与断江根本不在同一个层级,二者有着天壤之别。 纵然断江只是一件残破的法宝,也绝不是玄金子母环所能抵挡的。 这一点,庞木朗又岂能不知道! 所以,神识攻击才是庞木朗真正的杀手锏! 正如同玄金子母环与断江之间的差距,唐天与庞木朗的神识,同样也有着巨大的鸿沟! 以淬炼到极致的强大神识,碾压唐天! 这,是境界上的碾压! 更是经验上的降维打击! 唐天以为掌控了法宝,便可以与他对抗,简直就是可笑之极。 “当年,你爹天纵奇才,修炼至灵台境,那般强大,也依旧要死在老夫的算计之下!” 看着面露痛苦之色的唐天,庞木朗凶相毕露,“你区区一个黄口小儿,非但不躲在阴沟里苟活,竟然还想着复仇。 今日,老夫就让你唐家一脉,彻底断绝!” 庞木朗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势,双手同时推出。 轰! 下一刻! 一道可怕的罡风,仿佛要撕裂一切,闪电般的朝着唐天席卷而去! “老狗,你敢!” 突然! 怒吼声凭空响起。 远处的天空中,一道身影急速而来。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每一步都仿佛穿越了空间,甚至是跨越了时光。 转瞬而至! 而就在怒吼声传来的一瞬间。 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手掌,凭空出现在庄园的上方,轰然落下。 “轰!轰!” 金色巨掌,轰在了庞木朗打出的罡风上,发出骇人的爆响。 大地震裂! 假山瞬间被摧毁,乱石飞溅! 天地间如同发生了一场大灾难! 庞木朗骤然面色微变,快速打量了来人几眼,眼底深处闪过一道惊异之色。 那金色巨掌爆发出的威能,竟丝毫不弱于他的罡风! 甚至,那金色巨掌中,隐隐还蕴含着某种独特的强大力量,让他都忍不住有些凛然! “你是谁?!” 庞木朗盯着那道魁梧身影,寒声喝道。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境界在他之下。 然而! 对方的战力,却直逼他这个聚神境巅峰强者! “你是什么人,竟敢插手老夫的事?!”庞木朗冷喝。 那人却充耳不闻,一步来到唐天跟前,沉声问道:“如何?” 唐天缓缓摇头,“段叔,我没事。” 这突然出现的人,正是段升。 他虽然不在唐天的跟前出现,但实际上,他却从未离开,一直隐藏在唐天的附近。 为的,就是在有突发变故时,可以及时的出手。 在唐天陷入险境的那一刻,一直隐藏在暗中的段升,便果断的现身。 终于避免了让唐天遭受重创。 “现在知道这条老狗的阴险了吧!” 段升冷冷说道:“与这种杂种生死交锋,要时刻小心。” 唐天缓缓点了点头,“我现在见识到了。” 庞木朗这条老狗的阴险,唐天的确是领教到了。 他知道庞木朗的神识必然极其强大,所以在出手之前就已经有所防备。 但是,他依旧中了庞木朗的算计! 这一方面是因为,看到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唐天失去了冷静和理智。 但更重要的,却是庞木朗此人太过阴险。 这条老狗先是展现出玄金子母环的强大威力,吸引唐天的注意,在交锋最激烈的时候,再突然进行神识攻击。 着实令人防不胜防! 这让唐天都不禁心悸! “哼!” 听到两人的对话,庞木朗脸色狰狞,厉声道:“很好!既然你们都急着找死,那么,今日老夫就一起送你们上路!” “老杂种!” 唐天强忍着头颅裂开一般的剧痛,咬牙厉喝,“你的对手是我! 该上路的人,却是你这个老畜生!” 旋即! 他手中出现一瓶蕴神丹,仰头吞下,快速运转灵力。 几个呼吸过后,他眉心的剧痛终于缓解了很多。 “呼!” 唐天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再度举刀,指向了庞木朗。 虽然他的神识受创,但是在蕴神丹的强大功效下,他已经恢复了不少。 现在,他依然拥有一战之力。 唯一能对付庞木朗的希望,也只有他的断江! 他,要再战这个老畜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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