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戍军驻地。 宫茂林走在军营内的操场上,面无表情,眼底深处却有着无法掩饰的惊异。 因为他发现,这个驻地除了唐天的血卫营之外,竟然没有一个军人。 也就是说,唐天等人这是占据了一整个军营! 这着实让宫茂林心中震惊。 他虽出身于太炎秘境,但实际上对于世俗界的情况,他本来也不算陌生。 更何况,他流落到世俗界却已超过五年。 这么长的时间,他早已经融入到了夏国的环境中,自然也就非常清楚,唐天占据一座军营,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这里可是卫戍区,不但是负责守卫京畿重地,中枢首脑核心层的安危系于一身。 更为关键的是,卫戍区还担负着威慑庞家的重任! 然而,如此要命的位置,卫戍区却给唐天划出了一座军营。 这恐怕都不是卫戍军所能决定的。 可想而知,这必然是得到了中枢核心层的点头首肯。 宫茂林知道唐天的身份,是曾经北境的统帅唐万钧的儿子,与军方本就关系极为密切。 但是,他现在才知道,夏国中枢对于唐天竟然也是如此的看重! 难道说,未来夏国又要出一个唐万钧一样的人物?! 正思考着,宫茂林突然心有所感,转头看去。 他随即便看到,那个叫何松的年轻人正在远处盯着他。 这显然是唐天派来监视他的人。 宫茂林不禁心中冷笑,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唐天嘴上说的好听,看起来似乎对他完全放心,可实际上却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举动,完全就是说一套做一套。 小人本性毕露! 只不过,唐天要监视他,却只派了一个刚刚筑基的小修士,却也未免太过小看他宫茂林了。 他如果真想逃走,不要说这个何松,即便是唐天亲自出手,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正想到这里,宫茂林却看到何松朝这边走了过来。 “先生要见你。” 何松沉声说道。 宫茂林微微一顿,何松是来传话,而不是来监视他? “请吧。” 不等他回答,何松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是态度却很是生硬。 宫茂林不再多想,转身朝营房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 何松带着宫茂林,进入了一个房间。 “先生,宫茂林带来了。” “好,去吧。” 此刻,宫茂林的目光却落在了屋子中间的那张桌子上。 在那桌子上,摆放着一只炼丹炉,那丹炉上隐隐还有热气飘散,显然是才使用过不久,还没有完全冷却。 真正引起宫茂林关注的,却是在那飘散而来的热气中,竟然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清香味,沁人心脾。 更为关键的是,这种清香味……宫茂林并不陌生。 那是,凝神丹! “何松是我的追随者,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突然,唐天开口了,“你对我的态度恶劣,我暂时可以容忍。 但是,对我身边的人,你最好不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否则的话,我绝不会容忍。” 他的声音并不高,也没有任何的冷意,可宫茂林却从中听出了严肃的味道。 宫茂林立刻从丹炉上移开了目光,看向唐天。 唐天的眼神很平静,但是这种平淡,却让宫茂林心中下意识的一凛。 他意识到,唐天这是在认真的警告他。 那个叫何松的,包括唐天身边的所有人,显然都是唐天的逆鳞。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宫茂林绷着脸,不冷不热的问道。 唐天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来到了丹炉跟前,从中抓起了几颗丹药,抬手打了过来。 咻! 宫茂林一把接住,旋即目光陡然一凝。 果真是凝神丹! 并且是……五转! 宫茂林心中不由一震。 五转凝神丹! 哪怕是在太炎秘境,这也已经可以算是相当不错的丹药了! “这是……你炼制的?” 宫茂林忍不住问道。 唐天说道:“你不是已经看到了? 怎么,在你的眼中,世俗界的炼丹师不应该炼制出这个品相的丹药?” 宫茂林没有回答,但心里的确是极为吃惊。 他知道唐天是炼丹师,也知道唐天必然是有相当不错的炼丹造诣,当初才能够混入丹道协会。 可如今亲眼所见,依旧让他忍不住的惊讶。 只凭手中的这几颗凝神丹,唐天哪怕是去了太炎秘境,也足以被一些中小型的修炼家族或宗门看重。 尤其是一些缺少炼丹师的家族和宗门,甚至会重礼招揽! “你把这些丹药给我,是什么意思?” 宫茂林又问道:“你该不会以为,这些凝神丹能治好我?” 唐天淡淡的说道:“凝神丹或许治不好你,可如果再加上焠神丹呢?” 登时! 宫茂林脸色一变,“你,你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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