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我?” 唐天闻言,不由的看了他一眼,哂笑道:“就算要报复我,你也要先有那个实力再说。 要是就凭你现在的修为,不要说报复我,恐怕用不了多久,你连我身边的几个人都打不过。” 这话听在宫茂林的耳朵里,无疑极其刺耳。 但是宫茂林却没有动怒,反而冷笑两声,显得很是不屑。 他的实力不如唐天,这一点他没法否认。 可要说世俗界随便什么人都能超过他,那就有些可笑了。 他只是有伤在身,却不是废了! “你不相信?” 唐天也笑了,“我知道你出身秘境,在其他修炼者眼中高高在上。 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清醒一些,世俗界的修炼者,只是在眼界和传承方面比不上你们。 可这却不代表世俗界的人都是蠢材废物。 我反倒是认为,我们世俗界的人丝毫不差,天赋出众的人更是多如牛毛。 你们,并不比我们高贵到哪里去!” 秘境中的修炼者,无论是在资源,传承,乃至于见识等等很多方面,的确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这一点,唐天完全承认。 然而,这却不代表世俗界的人就一定比秘境的修炼者差。 只说唐天身边的人,慕容明月天生阴脉,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修炼天才,只要找对适合的功法,她的修炼速度必然是一日千里。 褚经永,厚积薄发,身为一介散修,能在没有传承的情况下,硬是靠着自身修炼到筑基境,就足以说明他的天赋。 以及过人的毅力。 就更不用说,夏国数十亿民众,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天才? 只不过,那些宗门,修炼者家族,这些人霸占乃至于垄断了修炼资源,再加上世俗界没有完整的传承,没有高等级的功法,这才使得夏国的修炼者实力低下。 唐天相信,如果夏国也有如同秘境一样的浓郁灵气,有源源不断的资源,那些天赋出众的人必然会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这些人的成就,绝不会比秘境的修炼者低! 所以在唐天的眼中,秘境的修炼者,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更不是什么天生有着高贵的血统。 只是底层民众的修炼之路,被堵塞了! “如果你的人实力超过我,那就恭喜他们。” 宫茂林没有跟唐天争辩,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在他看来,这种争辩没有丝毫的意义。 秘境的强大,是一代又一代的修炼者传承下来的,是海量的浓郁灵气,无数的资源堆积起来的。 世俗界的凡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与秘境不在一个世界。 一个在云端! 一个在尘埃! 这二者之间,有着云泥之别! 这中间的鸿沟,永远都无法跨越! 唐天深深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宫茂林对于世俗界的看法,已根深蒂固。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思维想法,而是所有的秘境,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共同的看法。 只靠言语,不可能让他们改变。 唯有真正的事实摆在眼前,才会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从来都没有什么高贵的。 世俗界的凡人,从来都不比他们低一等! “说回你的伤。” 唐天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说道:“你究竟受了什么伤,看看这些药材,能不能治好你。” 宫茂林淡淡的说道:“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不害我,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实际上他刚才就已经看了这些药材,没有一样能治疗他的伤势。 即便是有适合的药材,这世俗界也没有足够造诣的炼丹师,根本炼制不出他所需的丹药。 “你确定不需要?” 唐天皱眉问道,“我要提醒你,现在不是我要救你,而是你必须要强大起来。 不要忘了,未来的一年时间里,你要跟着我。 但是,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敌人是谁,你很清楚。 我希望你至少有自保能力,而不要成为我的累赘。” 他直白的说道:“我可不希望看到,你还没有把欠我的彻底偿还,人就死了。” 听到这番话,宫茂林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当然知道唐天是要利用他,但如此直白的话语,依旧让他很是恼火。 “就算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宫茂林冷哼一声,“你想给我治伤是吗? 那好! 我需要焠神丹,你有吗?” “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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