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宫茂林凌空激射而来,手中的长剑绽放出刺眼的剑芒,斩向唐天。 唐天目光冰冷,没有格挡,而是脚下踏川步施展,瞬间避开。 轰! 剑芒斩在空地上,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威能,大地被斩出一道深堑! “唰!唰!唰!” 宫茂林口中狂吼,整个人就如同疯了一般,一剑接着一剑斩向唐天。 “噗!噗!噗!” 剑芒所过之处,那参天大树被瞬间斩断,木屑与树叶簌簌落下,大地上更是一道接着一道的沟壑出现。 唐天却始终都没有回击,只是一味地躲避。 宫茂林的攻击虽然看似凌厉,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根本无法形成太大的威胁。 尤其是,宫茂林修炼过踏川步,唐天同样也修炼过。 并且,以唐天的修为,哪怕不是全力施展踏川步,速度也丝毫不比宫茂林慢。 但宫茂林却仿佛没有看到似的,只是不断的疯狂攻击。 “轰!” 突然! 一阵剧烈的威能绽放,宫茂林的一道剑芒斩在了地上的某一个区域,那是此前杀阵所在,灵气汇聚的区域。 宫茂林猛然清醒过来,下一刻,他浑身的灵力极尽爆发,骤然引导那股爆发出的灵气,朝着唐天轰去! 就在此刻,唐天眼中寒光一闪。 举刀! “嗡——!” 黑色巨龙刀芒再现,瞬间朝着那股强大的灵气斩去。 轰! 二者轰然相击! 恐怖的威能震荡,剧烈的冲击让四周的参天大树都随之爆裂,这片区域就仿佛发生了大地震一般,景象骇人! 宫茂林却愣住了! 旋即! 他死死的盯着唐天手中的断江,眼中涌现出强烈到极点的怒意,咬着牙,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还要战?”唐天声音冰冷。 “是你!” 宫茂林骤然狂吼,“唐天!你是故意的!是你存心毁掉了我的机会,我唯一的机会!” 刚才的那一击,尤其是黑色巨龙刀芒的出现,让原本近乎疯狂的宫茂林骤然清醒过来。 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唐天的灵力,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损耗,那巨龙刀芒,就是最好的说明! 如果此刻的唐天消耗过度,根本不可能对抗杀阵的恐怖威能! 唐天却挡了下来! 这就说明,唐天此前所有的虚弱,所谓的无法坚持,全部都是装的! 唐天故意收回刀芒,才让灵气漩涡中的那条通道,闭合了! 是唐天,毁掉了他唯一的机会! “唐天!” 这一刻,宫茂林死死盯着唐天,强烈到极点的愤怒,让他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他已不再疯狂,但是,他越清醒,就越愤怒! “我与你,不死不休!” 然而! 唐天闻言,却只是冷冷的问道:“看来,你已经冷静下来了!” 宫茂林仅仅咬着牙关,一语不发,就那么直盯着唐天,仿佛要把唐天的容貌深深刻在心里。 那是一种恨到了极致的本能反应! 他知道,自己不是唐天的对手! 就连他为唐天准备的大礼,那个杀阵,最关键的一块乌木牌,也被灵气漩涡吞掉了。 此前宫茂林为了撑开那不断闭合的通道,用出了最后的手段,将乌木牌投进了灵气漩涡中。 那是整个杀阵最关键的一块阵牌,也是掌控整个杀阵的关键所在! 但! 当唐天撤去巨龙刀芒,那狂暴的灵气漩涡,随之便将那块乌木牌吞没。 宫茂林不知道那乌木牌究竟是进入了秘境,还是留在了灵气漩涡中。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他都再也没有能力将其取回! 这意味着,他连最后对付唐天的底牌,都没有了! 现在剩下的杀阵,只是一个残阵。 刚才那股杀伐威能,被唐天一刀破掉,就是最好的证明。 宫茂林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战胜唐天,但是,他心中的恨意却没有半点消减。 “既然冷静了,那就下来吧。” 此刻,唐天再次开口,冷冷说道。 宫茂林闻言,上前一步跨出,身形都变得有些朦胧,仅仅两个呼吸,就到了距离唐天十数米之外的地上。 “你想杀我?” 宫茂林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但他的眼中却带着决绝,“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在临死之前,我一定会狠狠的咬你一口,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 当唯一的机会消失,希望破灭,宫茂林心中已经绝望。 这个时候,他反而没有了丝毫的惧怕与惊惶。 不管面前的人是唐天,还是其他任何强者,哪怕是灵台境,他也敢舍命一战! 当人没有了任何的牵挂,便不再恐惧! “杀你?” 唐天冷笑两声,“如果我真想杀你,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宫茂林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指向唐天。 他要殊死一搏! “摆出这种悲壮的架势,这是要与我死斗到底?” 唐天不置可否的说道:“难道说,你不想去秘境了?” 宫茂林死死盯着唐天,他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只会自取其辱。 然而,唐天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呆立当场。 “我要是你,一定会老老实实的把剑收起来。” 唐天冷笑一声,“否则的话,或许就会彻底的错过去秘境的机会!” 乍听此话,宫茂林浑身一震,“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帮你去秘境。” 唐天说道:“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返回秘境!” 宫茂林骤然瞳孔一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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