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座高耸入云的巍峨山峰中间,形成一条天然的大峡谷。 两侧山高林密,参天的大树郁郁葱葱,焕发着极其旺盛的生命力。 周围鸟兽鸣叫阵阵入耳,却又不见天日,只有在那无比茂密的林叶间隙,才有些微的光线洒落。 置身于此,与原始丛林外面,仿佛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可真正吸引唐天目光的,却是前方那条巨大峡谷中,那弥漫而又激荡的混乱灵气。 而那混乱灵气的源头,就是峡谷中的那个灵气漩涡! 这漩涡并不在地上,而是悬浮于空中,就仿佛一团狂躁的风暴在峡谷中不断的汇聚。 漩涡剧烈旋转,不断的向四周抛洒一波波浓郁的灵气,就如同一道一道的浪涛! 唐天此前感知到的灵气流动,就是源自于此。 只不过,如果说唐天在远处感知到的灵气,只是很混乱,一般的修炼者都无法用来修炼。 那么,这个漩涡中狂暴抛洒的灵气,却带着一种凛冽的气息。 若是修为不够的人,想借助这里的灵气进行修炼,即便是能够吸收这些灵气,经脉也无法承受住这种凛冽气息的冲击。 然而! 更加让唐天惊异的是,唐天竟隐隐感觉到,这种狂暴的灵气,竟然让他看不透! 他暗暗放出一缕神识,想要探一探灵气漩涡。 下一刻! 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传来。 他心中陡然一凛,急忙收回了神识。 这狂暴的灵气漩涡,竟然可以吸收神识! 不! 不是吸收! 更准确的说,这巨大的灵气漩涡,在拉拽他的神识! 就好像湍急的河流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以一种巨大的吸力,疯狂的吞噬周围的一切。 但…… 偏偏这灵气漩涡,还在不断的向外抛洒海量的灵气。 唐天盯着那巨大的灵气漩涡,目光凛然,心中更是惊异无比。 这个灵气漩涡,太古怪! 他现在已经基本上可以肯定,那个出租车司机所说的魔鬼谷,就是此地! 那些迷失在此地的人,乃至于那些不管如何先进,却依然会失灵的仪器设备,也都可以合理的解释。 不要说这个巨大而又狂暴的灵气漩涡,仅仅只是其不断向外抛洒而出的海量混乱灵气,就足以让普通人发疯。 甚至于,如果不是体质极其过硬的人,根本都到不了这里,在十数里之外,就会被那混乱的灵气影响,陷入迷失。 偏偏这些普通人却根本都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 因为他们察觉不到灵气! 那么…… 唐天盯着前方那个巨大的漩涡,目光凛然。 漩涡的背后,又是什么? 或者……这个巨大的漩涡,通向哪里?! 这一刻,唐天想了很多! “看到了吧?” 宫茂林的声音响起,“这个灵气漩涡,就是我们的目标。” 唐天收回思绪,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这灵气漩涡后面是什么?” “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你了么!” 宫茂林哼道:“这后面就是古修士的遗迹,但要想进入其中,就要劈开这个阻挡了我们去路的障碍。 现在,该用到你的法宝了!” 唐天却是微微皱眉,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来,这漩涡后面是古修士的遗迹?” “什么意思?” 宫茂林问道:“这个漩涡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除了这里之外,你还在其他地方见过如此巨大的灵气漩涡? 只有强大的古修士留下的遗迹,才会散发出如此浓郁磅礴的灵气!” “这就是你的判断依据?” 唐天说道:“只凭着这些灵气,你就敢肯定后面一定有古修士遗迹?” 宫茂林当即说道:“我敢这么肯定,自然不可能就只有这一个线索。 只不过,有些东西并不需要向你解释。 这个漩涡,就已经足够证明古修士遗迹的存在。” 唐天微微皱眉,目露思索。 宫茂林见状,随即说道:“唐天,事实就摆在眼前,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当然,你可以不相信,我也没有必要一定要说服你。 你只需要破开这个漩涡,就算履行了你的承诺。 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想食言?” 唐天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当然会履行承诺,但却不会冒然去承担风险。” 宫茂林沉声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很简单!” 唐天一指远处的灵气漩涡,“如此狂暴的灵气漩涡,其中必然蕴含着不小的风险。 可你无法拿出足够的证据让我相信,这后面就是古修者的遗迹。 在这种情况下,我绝不会轻易的冒险。” 宫茂林眉头紧皱:“我已经说过了,我当然能确定这里就是古修者的遗迹所在,但是那些线索不方便让你知道。” “既然如此……” 唐天缓缓说道:“那我们的交易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 “你……” 宫茂林顿时面露怒容,他没有想到,唐天竟然会如此的警惕,眼看就到临门一脚,这个混蛋竟然打起了退堂鼓! 唐天却是面色淡然,不管这宫茂林打的什么主意,他都绝不会轻易的冒险。 更何况,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断定,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古修者的遗迹,又怎么可能贸然出手! “你究竟要如何,才肯出手?!”宫茂林怒声问道。 “要我出手,其实很容易。” 唐天缓缓说道:“只需要你先去试一试那灵气漩涡的威力。” 宫茂林陡然面色微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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