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庞贤河外出了一趟,就再没什么动静?”唐天闻言,微微皱眉。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就是如此。” 电话中,程仲翰说道:“庞贤河毕竟实力极强,并且身份特殊,为了防止损失人手,我们对庞家的监控并没有那么紧密。 而无人机与卫星等设备,使用起来也有些限制。 所以目前只知道庞贤河于今日上午突然外出,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动向。” 唐天点了点头,程仲翰曾经解释过监控方面的问题。 事实上不止是对庞家,对那五大顶级世家,中枢和军方一直都在进行暗中的监控。 只不过,因为这五家的背后是秘境,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手中有什么样的法器,也无法确定这些家族的老祖有多强的感应能力。 所以在监控的时候,都会尽可能的小心,宁愿得到的消息不详细,也不能轻易的暴露,损失人手。 更何况,这种监视其实双方都在进行,中枢和军方在监控那五家,后者同样也在暗中渗透进官方体制内。 只不过现在双方也只是对峙,谁都没有爆发全面冲突的意思,所以更多的还是心照不宣。 监控也不会太过火。 如此,也就导致了对于庞家的动向掌握不会太过详细。 “不过……” 程仲翰忽然说道:“你这么一问,倒是提醒我了。 今日庞贤河去的地方,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唐天闻言,立刻问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一座度假村。” 程仲翰说道:“那座度假村并没有对外营业,庞贤河去那里,目的又是什么?” 闻听此言,唐天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宫茂林的名字。 难道说,庞贤河是去见宫茂林? 原本唐天绝不会想到这种可能性,毕竟宫茂林只是一个散修,无论实力还是身份,与庞贤河之间都有着巨大的差距。 庞贤河专程去度假村见宫茂林,这怎么都说不通。 但是,联想到此前宫茂林的那个电话,尤其是他在电话中表现出的那种自信,却让唐天不得不多想。 “程副帅,麻烦你尽量打探,那座度假村里有没有人居住。” 唐天斟酌着说道:“如果有人,是不是能弄清楚对方的身份。” 他很是怀疑,庞贤河这看似有些不同寻常的举动,或许真的跟宫茂林有关。 “你放心,我随后就会派人去查。” 程仲翰没有问唐天这么做的原因,他更想的是,如何能够说服唐天,去接手北境军团。 唐天道了谢,随后心中一动,忽然问道:“对了,程副帅,大长老说他已经派人去跟庞家谈判,不知道结果如何?” “目前还没有结果。” 程仲翰说道:“庞家毕竟死了一个管家,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颜面。 现在想扼止庞贤河,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唐天立刻就明白了,庞家拒绝了谈判。 程仲翰所谓的没有结果,其实就意味着庞家不买账。 否则的话,大长老亲自派特使去跟庞家谈判,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退一万步来说……能让大长老派遣特使,甚至是以谈判这种形式,本就足以说明了庞家的强势与桀骜! “唐天,这段时间,你要提高警惕。” 程仲翰提醒道:“庞家的行事风格,你已经见识过了,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论什么卑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更何况你的手中还有法宝,这对于修炼者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你很清楚。 所以,哪怕中枢与庞家的谈判成功了,你都绝不能放松警惕。” 庞家本就无比桀骜,仗着背后有昆仑域秘境的强者撑腰,这么多年来与中枢分庭抗礼不说,暗中的一些小动作已经越来越频繁,甚至是越来越过火。 因此,哪怕是大长老,也只有尽可能拖延庞家的脚步,却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庞家一定不会暗中对唐天出手。 “我知道。” 唐天说道:“我从来都没有放松过警惕,对那些畜生,我更没有过半点侥幸和幻想。” 一个家族,能够背叛自己的国家,投靠秘境,这本就已经无比清楚的说明了这个家族的恶劣本性。 就更不用说,庞家在得到秘境的支持后,反过头来就开始撕咬夏国。 这已经不仅仅只是白眼狼了,而是罪大恶极的畜生。 只有将其覆灭,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当诛! 更何况,父亲唐万钧的教训,是如此的血淋淋! 唐天又岂会对这些畜生有哪怕一丁点的幻想?! “你心里有数就好。” 程仲翰说道:“当然,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彭广启破坏生死台的规则在前,庞家还没有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不管是中枢,还是军方,都绝不会坐视庞家对你出手。 大长老已经在着手安排第二波谈判特使,一定会阻止庞家。 等有了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 唐天微微点头:“好。” 结束通话,唐天并没有多少担心,但是,他心中的惊异却更浓了。m.biqubao.com 程仲翰的话已经足够证实,中枢和军方,并没有能阻止庞家。 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做到! 这也就意味着,阻止庞家的,很可能真是宫茂林! 如果是真的…… 宫茂林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唐天心中的好奇,越发强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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