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很是好奇,云渺所说的合适人选,究竟是谁。 不止是他,慕容明月同样有些讶然的看着云渺。 何静姝跟着她的时候,可是对她贴身保护,这也就注定了这个适合的人选一定是女人。 而有一定实力,又可以信得过的女武者,可是没有几个。 “其实,这个人你们也都认识。” 云渺说道:“她不但武功很强,而且完全信得过。 只不过……” 她的话才刚说到这里,慕容明月突然眸光一闪,“你是说小九?” “小九?” 听到这话,唐天顿时惊讶不已,“渺渺,你跟齐想容有联系?” 云渺点头笑道:“当然了,我们很投缘,一直都有联系啊。” 唐天闻言,微微怔然。 齐想容,乳名小九,江都齐家的家主,那个火辣外放的女人。 也是唯一一个数次调戏过唐天的女人。 只不过,自从曲焕峰与庞家对血卫营的伤残老兵下毒手,把唐天逼到退无可退的时候,唐天只能选择放手一搏。 借着军事演习的名义,他送走了慕容厚德等人。 齐少峰与齐想容兄妹二人在江都还有家业,他们没有跟随军舰一起离开。 但是唐天却也没有再把他们留在身边,而是让他们返回了江都。 因为,唐天早已经做好了放手一战的准备,甚至都没有想过活着离开上京。 在那种情况下,他要尽量摘清齐家兄妹与他的关系,如此,才能够尽可能的保全他们。 到如今,唐天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们兄妹了。 却不曾想,云渺与齐想容竟然还保持着联系。 “渺渺,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 唐天斟酌了片刻,皱眉说道:“现在的安宁也只是暂时的,庞家随时都可能会对我们进行突袭。 还有回龙观,那同样是一个非常棘手的劲敌。 小九她们兄妹才与我们分开不久,甚至都还没有完全摘干净,如果这个时候再让她过来,很可能就会害了他们。” 说实话,让齐想容来保护云渺,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甚至可以说,没有人比齐想容更加的合适。 但是,现在唐天他们面临的境况实在是不容乐观,说是凶险万分也毫不为过。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跟他们扯上关系的人,都要冒巨大的风险。 “我当然知道现在的局势。” 云渺说道:“其实,小九也知道,但是她不在乎。 你可别忘了,他们兄妹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要是不用他们,这在他们看来反而是不信任他们。 这才会真的让他们失望伤心。” 闻听此言,唐天不由微怔,“渺渺,这些话,是你的看法,还是……”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 此刻,慕容明月突然开口,说道:“这肯定是齐想容的意思。 她想回来! 我说的没错吧,渺渺?” 云渺没有再隐瞒,点头说道:“对,我刚才的那些话,就是小九的意思。 其实,她一直都想让我跟你们求情,希望可以允许她们兄妹回来。 正好今天说到了这里……” 没错! 不是云渺想用齐想容,而是齐想容兄妹二人根本就不想离开,他们一直渴望着能够回到唐天身边。 只不过,当初唐天十分坚决的把他们赶走,让他们不敢轻易的跟唐天联系。 而慕容明月却是性格清冷,齐想容兄妹在她面前总是有些拘束,不敢贸然的开口。 惟独云渺,虽然她与齐想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两人的性格却是极为投缘,相处的十分融洽。 正因如此,齐想容才一直在私下里联系云渺,希望云渺帮忙说情,让唐天同意他们回来。 唐天听罢,微微皱眉思索。 的确,当初并不是齐少峰与齐想容主动与唐天切割。 但当时的形势已是极为严峻,唐天抱着死战到底的决心,提前安排了后事。 齐想容兄妹,唐天也硬是直接下达了命令,让他们离开。 后来唐天率领血卫营北上,便与曲焕峰以及庞家生死较量,他也就没有精力去顾及齐家兄妹了。 却不曾想,他们竟然一直都在联系云渺,想要回来。 “让他们回来吧。” 就在此时,慕容明月突然说道。 唐天微微讶然:“明月,你的意思是……?” “危难识人心。” 慕容明月说道:“如今的局势如此的凶险,齐想容却依旧想要回来,这份心意,很珍贵,值得我们珍惜。”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云渺,又说道:“更何况,渺渺确实需要人保护,齐想容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唐天思索着,沉吟起来。 这时,慕容明白突然说了一句:“既然你能接受渺渺,又怎么不接受齐家兄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76/761256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