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那我去了。”蔡跃达说道。 “记住!” 宫茂林沉声说道,“一定要拿出你的气势来,你就是秘境强者的追随者,在外面,你代表的就是我!” 蔡跃达当即点头:“明白!公子您放心,哪怕是死,我也绝不会给您丢脸!” “放心,你绝不会死!” 宫茂林无比自信的说道:“就算是给庞家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对你如何。 你要做的,是镇住他们!” 庞家能投靠昆仑域秘境,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这却有个前提,那便是,庞家是背叛了夏国。 他们投靠秘境,甚至反过头来对抗自己的国家! 仅此一点,就足以看出,庞家的骨头并不硬。 甚至完全可以说,当庞家臣服于昆仑域秘境的那一刻,他们的脊梁骨就已经被打断了。 所以,不要说宫茂林此前已经展现过恐怖的威慑力,哪怕他只是派一条狗去,庞家都要奉为上宾,无比郑重的对待! 问题在于,现在真正见识过杀阵威力的,只有庞贤河一人。 如何让庞家的那个老东西相信,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庞贤河回去之后,必然会把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向那个老东西汇报。 至于说那个老东西是不是相信,宫茂林却没有太大的把握。 也正因如此,接下来蔡跃达的作用就非常重要了。 如果蔡跃达能够彻底的震慑住庞贤河,进而再震慑住庞家老祖,那么,他们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了。 而如果蔡跃达办不到,或者是庞家老祖还想再来试探…… 真到了那个时候,宫茂林就不得不再一次动用阵旗! 如此一来,那些乌木牌中的灵力,就将会彻底的耗尽。 宫茂林将再也没有任何的杀手锏! 这将意味着,在接下来他与唐天的谈判中,他将完全处于被动的地位,没有半点反击的能力。 “你要记住,你就是秘境强者的追随者!” 宫茂林再一次叮嘱,“哪怕是面对庞家那个老东西,你也一样是这个身份! 不要惧怕! 更不要退却! 在没有亲自证实之前,哪怕你往那个老东西的脸上吐痰,他也绝不敢杀了你。” “公子您放心,我一定不会丢了您的脸!” 蔡跃达无比郑重的说道。 他很清楚,此次计划能否成功,将直接决定公子是不是能够回去。 至于说他的身份…… 蔡跃达知道,自己就是秘境强者的追随者! 因为,他是亲眼看到,宫茂林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去吧。” “是!” 蔡跃达重重的点头,转身离去。 事实上,宫茂林的判断出现了失误。 他布下杀阵,的确是深深的震撼了庞贤河,但是,他依然低估了庞贤河所受到的惊吓程度。 “父亲……” 车里。 庞贤河拿着手机,脸色发白,就连声音中都还残留着一丝颤抖,“那位公子,真的存在……”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寂。 良久。 庞家老祖低沉的声音才终于传来:“你惹怒了那位?”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庞贤河闻言,只觉得嗓子发干。 他何止是惹怒了那位公子! 威逼蔡跃达,甚至是直接出手,如果不是惊动了那位公子,蔡跃达都已经被庞贤河擒住了。 在那位公子的眼皮子底下,对他的人动手,这种冒犯,即便是他们庞家都绝不可能忍受,更何况那位公子?! 庞贤河绝不怀疑,只要他当时求饶的速度再稍微慢哪怕一瞬,他的项上人头恐怕都保不住! 那种惊天动地的恐怖威能,让庞贤河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报出正元宗的名号,才终于保住了一条命。” 庞贤河想起来都忍不住的后怕,“我听那位公子的口吻,他应该也知道我们跟正元宗的关系。 否则……现在我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 足足过了良久,电话里才传来庞家老祖一句深深的话语。 “万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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