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让我转告你,明天上午,他在卫戍军营地等你。”程仲翰说道。 “上午?” 唐天问道:“具体时间呢?” 程仲翰说道:“大长老已经把整个上午的安排全部推掉,你随时去都可以。” 闻听此言,唐天不由讶然。 身为大长老,平日里有多繁忙,唐天就算是没有亲眼见过,却也可以想象的到。 大长老拿出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显然是已经展现出对这次会面的重视了。 “另外,大长老让我转告你。” 程仲翰又说道:“为了免去你的后顾之忧,如果你愿意的话,卫戍军可以腾出一座营房,用以安置你的人。” “营房?”唐天讶然。 “没错!” 程仲翰点头,说道:“一座独立的营房,你们在那里,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干扰,如果遇到任何情况,卫戍军也可以及时的对你们进行支援。 如此一来,至少比你现在的这座酒店要安全很多。” 唐天不禁惊讶了。 他的确是没有想到,大长老竟然会直接拿出一座营房。 以大长老的身份,他的任何举动都会受到外界的格外关注和解读。 这看似只是提供一个不受打扰的营地,可实际上,这落在外人的眼中,必然会认为大长老已经表现出了某种倾向性。 尤其是在回龙观的人看来,恐怕就更是如此。 这一点,大长老恐怕比谁都清楚。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唐天忽然心中一动。 难道说,大长老也早已经对回龙观有所不满,所以想利用他来敲打回龙观? “搬家的事不急,等我见过大长老之后再说吧。” 唐天很快做出了决定,“麻烦你转告大长老,明天上午八点,我会准时赶到卫戍区。” 程仲翰闻言,不由说道:“唐天,你不要有任何顾虑,大长老这么做,完全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是对你的回护。 你可能还不太清楚,大长老让卫戍军给你腾出一座营房,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大概能想到一些。” 唐天说道:“不过,这件事情毕竟关系到我身边所有人的安全,我还要考虑一下。” 程仲翰不禁一怔,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唐天的言外之意,只能缓缓点了点头。 “那好,我会把你的原话转给大长老。” “好。” 唐天微微颔首。 很快,程仲翰便离开了。 唐天的态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必须要尽快汇报上去。 等他回到车上,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大长老,唐天答应了,只是……他暂时还没有同意搬去卫戍区……” 电话那头。 大长老听完,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说了一句:“看来,他对我们还有戒心。” 程仲翰立刻就想替唐天解释,却又听大长老说道:“那好,就依着他。 明天上午,我在卫戍区等他。” 程仲翰立刻就意识到,大长老对唐天的看重,可能远超过了他此前的预计! 酒店里。 唐天回到楼上,脑海中思索着大长老的用意。 毫无疑问,大长老的姿态放的很低,不但派程仲翰过来与他面谈,甚至还直接拿出了一座营房。 并且,那还是卫戍区的营房。 仅仅只是这座营房,就已经展现出了大长老的诚意,或者更准确的说,大长老应该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他的态度。 但是,唐天却依然婉拒了。 不管大长老是不是想通过这种手段去敲打回龙观,亦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要对他进行笼络,唐天都不会轻易的接受。 至少在跟大长老见面之前,唐天不会轻易做决定。 他必须要弄清楚,回龙观对中枢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 更重要的是,如果大长老是在拉拢他,那一切都还好说。 可若是大长老想要通过这种举动,达到某种目的,进而再缓和与回龙观的关系,这就是唐天绝对无法容忍的。 任何人,想要把他当成筹码与别人做交易,唐天都绝对不会容忍! 当然,唐天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甚至几乎不存在。 但不管如何,他都要见到大长老之后,再做决定。 “回龙观……” “徐烨……” 唐天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笃定,这次徐烨在他这里碰了壁,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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