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当庞贤河的话音刚一落下,建筑中陡然传来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蕴含着强大的威势,就仿佛一头沉睡多年的巨兽突然苏醒了一般。 紧接着,一个声音在庞贤河的耳边响起,“进来说。” 庞贤河立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他穿过厅堂,进入后面的院子,目光看向了院子里的一座亭台。 在那亭台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青石台,一个不算高大的身影盘坐在青石台上。 庞贤河可以清晰的察觉到,这亭台周围的灵气微微有些波动,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他知道,这种韵律,就是父亲呼吸的接走。 身为庞家的老祖,父亲在整个世俗界,已是最顶尖的至强者,就比如现在,父亲哪怕是在呼吸间,都会引起灵力的波动。 这,便是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的证明。 “父亲。” 庞贤河快步走了过去,来到亭台跟前。 盘坐在青石台上的庞家老祖睁开眼,凌厉的精光从他的眼中闪过。 “你刚才说,唐万钧的儿子?”庞家老祖的声音低沉。 “没错。” 庞贤河点头,说道:“唐万钧的儿子没有死,并且还成为了聚神境的强者。 此人来了上京,击杀了曲焕峰。” 唰! 乍听此话,庞家老祖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的,如锋芒一般逼人。 “聚神境……” 庞贤河冷冷说道:“既然是唐万钧的儿子,此人应该只有二十多岁,这是又一个唐万钧出现了?!” 他的眼中浮现一抹寒意。 当年唐万钧死的时候,的确是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儿子。 只是,原本派去斩草除根的人,却没有找到那个婴儿的下落。 却不曾想,如今此人竟然又出现了。 这立刻就引发了庞家老祖的凛冽杀机。 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唐万钧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如今,唐万钧的儿子竟然也成为了聚神境。 庞家老祖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当年唐万钧的身影。 那个夜晚,那个年轻的男人,拳可开山,剑如摧城。 他一人一剑,独战八方! 哪怕是到了如今,庞家老祖依旧无法忘怀那惨烈的一战。 “是谁教导了唐万钧的儿子?”庞家老祖沉声问道。 “不知道。” 庞贤河摇头,说道:“根据目前调查到的消息,当年带走唐天的,是唐万钧的一个追随者,名叫李国栋。 唐天跟着此人长大,直到他成年,都没有表现多少奇异之处。 另外,李国栋此人在炼药方面有一定的造诣,被称为药师,但他自身的修为却并不太高。 传闻唐天的背后站着一个神秘的炼丹师,应该就是此人。 但是以他的修为,恐怕也教导不了唐天太多。 而唐天后来所接触的,是唐万钧的其他两个追随者,慕容厚德与段升。 慕容厚德只是一个商人,龟缩在江北,不成气候。 倒是那个段升,还算有些实力,如今也是聚神境修为。biqubao.com 但是……” 说到这里,庞贤河略微顿了顿,这才说道:“但以段升的造诣,想要把唐天推到聚神境,也几乎不可能。” 庞贤河早就对唐天做过详细的调查,唐天所能接触到的修炼者,更是不可能逃过庞家的眼睛。 无论是李国栋,亦或者是慕容厚德和段升,他们都不可能把唐天推到聚神境。 事实上,除了法宝之外,最让庞贤河感到警惕和惊异的,就是唐天的修为! 要知道,纵然是在他们五大顶级世家,区区二十多岁就达到聚神境的,也就只有一个人。 那还是靠着海量的丹药,无数的资源,以及自幼便进行全方位的培养,才使得此人有了如今的造诣。 而以唐天所处的环境,他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些资源。 就更不用说,在没有任何人出手相助的情况下,唐天硬是独自一人,斩杀了曲焕峰。 仅此一点,就足以说明唐天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惊人,至少,不在曲焕峰之下! 也正是唐天展现出了如此强悍的战力,才会让庞贤河如此的震惊,进而心中警惕大作。 唐天太年轻了! 如果斩杀曲焕峰的人是段升,庞贤河心中的震惊都不会如此的强烈。 偏偏……是唐天! 只有二十多岁的小崽子! 若是再过几年,唐天将会强悍到什么地步?! 而听到庞贤河的这番话,庞家老祖却是陡然眯了一下眼睛,“连你都调查不出来?” 庞贤河点头:“我所能调查到的,只有这些。 如果说谁的可能性最大,恐怕就只有那个站在唐天身后的神秘炼丹师了!” 庞家老祖淡淡的冷哼一声,说道:“世俗界的炼丹师,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他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说道:“看来……我们都被唐万钧骗了! 当年北境的那座大墓中,一定有某种机缘,落到了唐万钧的手中!” 庞贤河登时愕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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