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你究竟想说什么?”宫茂林沉声问道。 他心中却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唐天的狡诈,宫茂林已经亲身领教过了,而且不止一次。 然而即便如此,此刻听到唐天说这不是一场交易,而是自己在求他,宫茂林依旧被惊到了。 但是,更让宫茂林感到不妙的是,唐天说这话背后的动机。 他有种预感,唐天如此的歪曲事实,很可能是有某种算计在等待着他。 “宫茂林,你搞错了一点,现在不是我要说什么,而是你在求我。” 唐天说道:“还是那句话,既然是求人,那就要有求饶的态度。 所以,现在你要做的,是拿出你的诚意。” 果不其然! 宫茂林心中暗道一声,这个混蛋果然是在算计他! “唐天!” 他当即说道:“我要提醒你,现在处于凶险之中的是你,而不是我! 我来帮你,这对你来说是一次活命的机会,理应是你要感谢我!” “看来,你并不愿意展示诚意。” 唐天不置可否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话音落下,他便要转身离开。 宫茂林一怔,旋即喊道:“唐天,你真以为自己能应付庞家? 你可不要忘了,庞家老祖是灵台境强者,那已经是这世俗界最顶尖的存在,这个级别的强者有多强大,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 即便你有法宝在手,对付庞贤河或许可以,但要想对付灵台境的强者,那只能是痴人说梦。” “这一点,就不劳你操心了。” 唐天丝毫不为所动,甚至都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能不能对付庞家,最终是死是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但是对于你,现在是你要求我帮忙,而不是我在求你。” 宫茂林不由一顿,被噎了一下。 的确! 如果唐天根本不怕死,或者完全不在意他自己的下场,那还真的就成了无欲则刚。 偏偏……自己的确需要唐天帮忙。 宫茂林意识到,自己在这场谈判中已经陷入了彻底的被动。 但,想到自己要做的事,他只能选择退让。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宫茂林一咬牙,叫住了唐天。 “等一等!” 唐天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宫茂林,却没有说话。 宫茂林知道,他是在等着自己开出条件。 这种被动,让宫茂林心中很是窝火。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这就对了。” 唐天这才点了点头,伸出了一根手指,说道:“我要的东西很简单,一个人情! 也就是说,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是,你要欠我一个人情。” “人情?” 宫茂林眉头一皱,“假如我同意,那你想让我怎么偿还这个人情?” 唐天直接说道:“那,就要看你是要去什么地方,又需要我的法宝做什么了。” 宫茂林立刻就明白了唐天的意思。 如果他要做的事并不算重要,那唐天或许并不会要价太高。 可如果他要达到的目的极其重要,那么,唐天恐怕就要狮子大开口了! 宫茂林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皱眉斟酌。 片刻之后,他才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同意你的条件。 从这一刻起,我们的交易就算开始了。 我离开之后,立刻就会去阻止庞家……”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天打断了。 “不要着急。” 唐天摆了摆手,说道:“你只是答应了我的条件,但还没有表示诚意。” 宫茂林一怔,随即问道:“什么?” 他已经额外的答应了唐天的条件,这难道还不算诚意? “你此前给我的踏川步,应该不是完整的秘术,没错吧?” 唐天说道:“现在,你把完整的踏川步交出来,这才算是有诚意。” 闻听此言,宫茂林盯着唐天,眼中的震惊几乎都快要溢出来! 若非自知不是唐天的对手,宫茂林真想一刀将唐天劈成两半,亲眼看一看这个混蛋的心是不是黑的。 不然的话,这个混蛋怎么就能理所当然的说出如此无耻的话语! 唐天仿佛没有看到宫茂林的脸色一般,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宫茂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心中的怒火几乎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个混蛋当初夺走了他的祖传秘术不说,现在更要得寸进尺,甚至是直接空手套白狼。 这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了肥羊,一刀一刀的宰割! “看来,你的诚意不足啊。” 唐天摇了摇头,“那就到此为止,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随后,他大步走向大巴车。 宫茂林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咬着牙,眼中充满了怒火。 直到唐天已经登上了大巴车,眼看车门就要关闭。 宫茂林终于开口了:“好!我答应你!” 这句话说完,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完全被唐天拿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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