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你身为堂堂聚神境强者,你可别告诉我,你敢做不敢当!” 宫茂林咬牙切齿的盯着唐天,心中的怒火压制不住的往上冒。 看着强压怒火的宫茂林,唐天不由恍然。 “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情!” 唐天笑道:“我本还以为,你说的是明川山的那件事情。” 宫茂林登时脸色一变,“你……” 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血气更是直冲脑门,恨不得现在就一掌轰出,将唐天那张讨厌的笑脸轰个稀烂! 明川山,那更是宫茂林的伤心地! 就是在那里,他被唐天狠狠的阴了一把,不但自身被逼到绝境,就连他的祖传秘术踏川步,都被唐天生生抢走。 对于宫茂林来说,这件事情性质之恶劣,损失之大,丝毫不亚于唐天截走他的那一大批珍贵药材! 可唐天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说了出来,仿佛完全没有把这当回事。 这让宫茂林简直是火冒三丈! “这么说,你终于承认了,就是你截走了我的那批药材!”宫茂林咬牙喝道。 唐天却是摇头笑了笑,说道:“我倒是想问一问,你怎么就能确定是我?” 宫茂林咬牙道:“还想否认?哼!唐天,你不要忘记了,你算计过我两次了! 我接连被你算计,要是还分辨不出你的气息,那才是我的耻辱!” 唐天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的说道:“这倒是!不过……” 宫茂林咬牙问道:“不过什么?你还想狡辩?!” “不要着急。” 唐天摆了摆手,说道:“你的这个解释,姑且算是能说的通,但却说服不了我。” 他与宫茂林的确是打过两次交道,但是,他们的两次交集中间,却是隔了一定的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唐天的境界有了大幅度的飞跃,他的气息也与此前有很大的不同。 宫茂林看到了他与曲焕峰的大战,能察觉到他的气息,这并不奇怪。 可是,宫茂林能如此笃定的认为,就是他截走了药材,这就让唐天有些惊奇了。 “踏川步!” 宫茂林咬牙道:“唐天,你修炼了我宫家的踏川步! 这是我宫家祖传的秘术,这种气息,不可能瞒过我的感知!” 唐天顿时恍然,原来如此! 难怪宫茂林如此的笃定,原来是因为他熟悉踏川步秘术的气息。 “那批药材是我拿走的,这的确没错。” 唐天坦然的承认了,但他话锋一转,“只不过,你说那批药材是你的,这话恐怕不对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批药材应该是属于丹道协会的,你说呢?” 宫茂林闻言,更是怒火直冒:“唐天,你少在这里给我偷换概念,你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费尽心思拿到了那批药材,可你却半路截胡……” “我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 唐天直接打断了他,“我同样还很清楚,当初丹道协会的那件大案,可是一直都没有结案,特事局的人也一直都在调查。” 宫茂林当即一顿。 “对了,不只是特事局。” 唐天又想起了什么,说道:“还有军方,同样也在追查此案。 刚才你说的那番话,他们一定很有兴趣听一听……” “唐天!” 宫茂林怒喝一声:“你以为这些话能吓住我?你觉得我会怕?! 不要忘了,那些药材在你的手中,如果军方要抓人,你也跑不掉!” 唐天闻言,不由摇头笑了笑,说道:“宫茂林,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啊,难道你忘记了,这训练基地本就是属于卫戍军的。 你认为军方会抓我?” 宫茂林一窒。 没错! 他今日亲眼看到了唐天与程仲翰在交谈,并且他也已经知道,唐天的父亲曾经就是军方的一方统帅。 如此说来,即便是军方知道了是唐天最终截走了那批药材,恐怕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反倒是自己,火烧了丹道协会,特事局和军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 唐天笑了笑,说道:“如果没有,那就说说吧,为什么要专程在这里拦住我。 你可不要告诉我,只是为了找我算账!” 他早就敏锐的察觉到,宫茂林看似气势汹汹的来找他对质,似乎是要报复他。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察觉到宫茂林的杀机。 这也就意味着,宫茂林或许真的很愤怒,但绝不像他表现的这般。 他的愤怒,至少有一部分是伪装出来的。 宫茂林既然不是要报复他,那么,现在突然拦住他,显然是别有所图! 宫茂林盯着唐天,眼神变幻了几次,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 随后,他突然说道:“我要与你做一笔交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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