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龙观里有七个强者。 并且,他们还都是已经触摸到了灵台境门槛的顶级强者。 但是根据唐天的了解,当年父亲被围攻的时候,却没有任何一个强者前去救援。 只有父亲一人,独战昆仑域秘境的强者,以及夏国的那些宗门高手。 这也是唐天在知道了回龙观的存在之后,会如此惊讶的原因所在。 既然夏国有如此强大的高手,为什么没有人去救援父亲? 听到唐天的这个问题,程仲翰是不由顿了顿,才说道:“那是因为……你父亲当时出事的时候,是在北境,距离上京太远。 即便是有人想要救援,可从上京赶过去至少也要四五个小时,根本来不及。” 唐天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围攻我父亲的人之中,除了昆仑域秘境的强者,还包括了上京一些家族的人。 另外,还有一些宗门的修炼者,他们更是直接与昆仑域秘境的人联手围攻我父亲!” 他此前屠戮的那十三个家族,就是当年参与了北境的那场风波。 只不过,这些家族的修炼者实力太弱,还没有资格去围攻父亲唐万钧,但他们却负责拦截所有救援的部队。 杜勇站所在的警卫营,就是被这些人在半路埋伏,伤亡惨重。 而除了这十三个家族之外,那些宗门中却有不少高手,他们之中很多人都直接参与了对父亲的围攻。 程仲翰听着,却隐隐意识到,唐天显然不只是想说这些家族和宗门。 果不其然! 唐天随即便问道:“那些家族也在上京,而那些宗门更是分部在夏国的各处不同的地方。 他们都能赶到北境,回龙观的人却来不及赶过去?” 程仲翰一顿,略微沉默了几秒钟,他才说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对形势判断出现了失误。 谁也没有料到,秘境的人竟然真的敢动手。 等我们再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况且……” 唐天问道:“况且什么?” “有昆仑域秘境的强者在,回龙观的人即便是去了,恐怕也救不了你父亲。” 程仲翰说道:“毕竟,实力相差太大……” 唐天皱眉:“七个聚神境之上的强者,即便不是昆仑域秘境强者的对手,但至少他们可以阻拦那些宗门的高手,这总不难办到吧?” “你想差了。” 程仲翰摇头说道:“不是七个,而是只有一个强者。” 唐天问道:“什么意思?” “回龙观中有七个强者,这的确没错。” 程仲翰解释道:“但是,这七位强者却只有一人坐镇,其他六人都在闭关,或是外出游历修炼。” 唐天怔然。 “这是他们七人的约定,轮流坐镇,两年一换。” 程仲翰解释道:“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的强者,首要追求的自然是更高的境界,在国内安然无事的情况下,七大强者全部出来坐镇,那反而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当初你父亲出事的时候,坐镇回龙观的,其实也就只有一位。 况且还是在二十多年前,他们的实力肯定比不了现在,即便真的赶到北境,也改变不了结果。” 唐天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 程仲翰叹息一声,说道:“唐天,当年你父亲的死,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去追究当年的旁枝末节,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 你也不能总陷入其中,尤其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你更不能分心。 我想,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唐天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是有些疑惑……对了,既然你说回龙观只有一位强者坐镇,那这次大长老请来的也就是坐镇的这位了?” “没错。” 程仲翰点头,说道:“如今坐镇回龙观的这位,名叫徐烨,徐大师。 有他替你掠阵,你不需要担心其他人的阴险手段。” 唐天微微点头:“好,替我谢谢大长老。” 程仲翰立刻注意到,唐天只感谢了大长老一人,却没有感谢那位徐大师。 这让他不由心中一沉。 难道说,唐天真的看出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唐天的脸上,但却看不透唐天心中所想。 “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程仲翰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很快离开了酒店。 等他回到车上,透过车窗玻璃,又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 “这个年轻人的目光,与他父亲一样毒辣。” 程仲翰不禁暗道一声。 只是,如今唐天已经到了生死时刻,实在是不宜再节外生枝了。 “开车。” 然而,程仲翰却是没有注意到,就在酒店二楼的窗户边,唐天正在看着他离开。 此刻,唐天眉头微皱,眼中充满了狐疑之色。 程仲翰撒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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