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生死台,这是修炼者之间解决恩怨的一种方式。” 程仲翰沉声说道:“上了生死台,也就等于认同了生死对决,结局,要么生,要么死。” 修炼者的战力太强,对于普通人来说,任何一个修炼者都有着可怕的杀伤力。 可想而知,一旦修炼者之间厮杀起来,被波及到的民众自然是非死即伤。 越是强大的修炼者,造成的破坏也就越大。 因此,为了避免对普通民众的伤害,官方对修炼者自然就有约束,修炼者之间的厮杀,要在不影响民众的情况下进行。biqubao.com 这种对决的形式,也就约定俗成了。 也就是程仲翰所说的生死台。 “原来如此。” 唐天说道:“这就等于是武者之间的生死擂,双方签署生死状,后果自负?” 程仲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生死台并不是强制性的。 登生死台的双方,往往实力都不会相差太远,但曲焕峰的修为比你高了太多,这已经不符合约定俗成的规矩。 唐天,我不建议你接受。” 修炼者之间的纷争,其实往往比普通人更简单。 若是两人的修为相差太大,那其实根本没有对决的必要。 因为境界上的差距,几乎很难用其他方式去弥补,尤其是境界相差巨大的双方,几乎已经注定了对决的结局。 更何况,修炼不易,除非双方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的话,修为较弱的一方根本不会愚蠢到去跟强者对决。 就算是无意中得罪了强者,通常也都会低头服软,付出一些代价之后,纷争往往就可以解决。 很少有修炼者会为了一时的恩怨,去选择以卵击石,白白浪费了自己多年的苦修。 这也就是为什么夏国有那么多的宗门,但这些宗门之间却很少会发生大规模的厮杀。 只不过,生死台并没有强制性,而是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才能进行生死对决。 现在曲焕峰竟然要求与唐天登生死台,这摆明了就是想要唐天的命。 在这种情况下,唐天完全可以拒绝。 “不接受?” 唐天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有拒绝的机会?” 程仲翰沉声说道:“你当然可以拒绝!唐天,现在你身边的人都已经送走了,你完全可以跟你妻子一起住进卫戍军。 你也不必担心那些老兵,他们同样也可以住进去…… 我不敢说保你一世,但保你一段时间,却还可以做到。 如此,至少你可以多一些时间提升你的修为。”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唐天摇了摇头,说道:“但是,现在不是我想避就能避开的。” 或许程仲翰可以保他一时,可却无法保证所有跟他有关的人都安全无虞。 以庞家和曲焕峰那丧心病狂的手段,唐天可以肯定,只要他避而不战,那些畜生一定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半月湖控股的员工,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乃至于……那些已经牺牲的老兵家属! 这种事情,那些畜生必然做的出来! “唐天,忍耐不是软弱。” 程仲翰劝说道:“意气用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唐天就说道:“程副帅,我从来都没有意气用事。 我只是没有退路。” 程仲翰一顿。 “况且……” 唐天突然笑了笑,说道:“我也从来都没有打算要退缩!” 程仲翰皱眉。 “其实,就算曲焕峰不主动出手,我也会去找他。” 唐天笑着说道:“我此次来上京,就是要清算当年的血债。 我既然来了,就没有打算再活着回去!” 他虽然是笑着说出这番话,但是他那铿锵的语气,以及坚毅的目光,无不流露出他的决绝之意。 “程副帅,我还是那句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看着眉头紧皱的程仲翰,唐天认真的说道:“还要麻烦你找一个适合厮杀的地方。 另外,再请你转告曲焕峰。 我在生死台上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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