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力东苦笑道:“我倒是希望这是一个假消息,但问题是,现在丁家已经被灭了! 文队长,我现在正在赶往总局处理此事,但是我联系不到唐天。 现在唯一能够阻止唐天的,就只有程副帅了,请你无论如何都要通知到他!” “好!” 听到事情如此的严重,文杰也坐不住了,当即说道:“我现在就去向老帅汇报,姜局长,请你保持电话畅通,我们随时联络。”biqubao.com 姜力东说道:“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你随时都可以联系到我。” 两人就连最基本的客套话都已没有,便直接结束了通话。 此刻,姜力东已经来到了楼下,坐进了车里。 他才刚启动车子,电话就再次响了,依旧是周瑞龙打来的。 “说!” 姜力东接通电话。 周瑞龙急促的说道:“局长,麻烦了! 我们的人刚到了丁家,根据丁家佣人和保姆的交代,唐天此次袭杀丁家,打的是我们总局的旗号……” “你,你说什么?!” 姜力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下一刻,他就忍不住脸色剧变,“唐天在冒用我们特事局的名义?!” “没错,局长,唐天声称丁家袭杀了那些伤残老兵,证据确凿,他此次是来抓捕丁守鹤父子。” 周瑞龙的声音中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古怪,“但是,丁守鹤父子却暴力反抗,甚至指挥手下意图谋杀唐天。 唐天果断的采取行动,将他们灭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姜力东却已是脸色铁青,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咬牙怒吼一声:“唐天!!!” 姜力东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唐天竟然会玩这一手! 打着特事总局的旗号,将丁家屠戮一空,这简直就是把整个特事局架在火上烤! 尤其是,唐天还有一个特事总局顾问的身份,就更是增加了他这番话的可信度,现在就算是姜力东对外澄清,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唐天,你当真狠辣!!” 姜力东忍不住咬牙。 他知道,唐天这是在警告他,至少也是要逼他秉公办理,而不是倒向庞家和曲焕峰。 现在还只是灭了丁家,姜力东相信,若是接下来他敢阻止唐天的话,唐天必然会做的更加极端,到时候就算他满身是嘴,恐怕也说不清楚。 唐天的狠辣,让姜力东愤怒至极,却又忍不住的心中发寒。 此前他还认为,唐天是自寻死路,他甚至已经在等着唐天失败之后,想办法跟庞家搭上关系。 可是现在,他却如同被当头打了一棒。 姜力东意识到,这件事情,不是他能插手的。 否则的话,庞家不会放过他,中枢也肯定不会饶了他。 他将进退两难! 沉默了良久,他终于拨打了周瑞龙的电话。 “周处长,这件案子……交给监察方面去办。” “什么?!” …… 与此同时。 刚从床上起来的程仲翰,听到文杰的汇报之后,却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他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老帅,唐天血洗了丁家,这必定会引发整个上京的震动。” 文杰忍不住说道:“现在六个月的期限已经到了,庞家不可能放过他。” 程仲翰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我想,他恐怕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 文杰先是怔然,旋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心中一凛。 “照计划进行。” 程仲翰沉声说道:“记住,保护好唐天的妻子,决不能让她出现任何意外。” 文杰立刻应道:“是!您放心,慕容明月就住在卫戍军的驻地,除非是有人造反,否则的话,她绝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只是……唐天那里……” 程仲翰摆摆手:“他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必然已经考虑到了所有的后果。 我们军方不要越界,唐天的所作所为,也与军方无关,明白吗?” 文杰便听懂了,老帅这是找好了搪塞庞家的借口。 军方不动,那现在能阻止唐天的,也就只剩下特事局了。 而只看姜力东在电话中的急切,就知道他肯定也没有办法阻止唐天。 这也就意味着,老帅给唐天开了绿灯! 杀戮,已不可避免! …… 这一夜。 丁家老宅被血腥屠戮! 而那些没有在老宅的丁家嫡系,却被数个不知来历的精锐小队,先后诛杀。 整个丁家上下,除了已经嫁出去的女儿,或是在国外的子弟,剩下的人,无一人可幸免! 当消息扩散开来,整个上京都被震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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