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说道。 “好,我来想办法。” 程仲翰没有问唐天原因,事实上,唐天想要拖延时间,这反而符合他的想法。 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唐天被愤怒冲昏头脑,不顾一切的去找曲焕峰报仇。 如果唐天败了,下场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唐天如果胜了,那五大世家必然会出手,到那个时候,说不定就会引发一场无法收场的大战,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唐天能忍耐住,程仲翰反而就有操作的空间。 “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 “好。” 结束了通话,唐天不禁眯了眯眼。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现在就杀入上京,手刃曲焕峰。 但是,理智却让他冷静下来。 纵然是要拼死一战,他也要尽可能的安排好后事。 既然他已经答应了杜勇站等人,那就要尽心把他们带上修炼之路。 至少,也要让他们可以有尊严的过完后半生! …… 上京。 一处古风建筑前,轿车缓缓停下,程仲翰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建筑。 那牌匾上写了三个大字。 回龙观! 这是一座古朴的道观。 在道观的前方,是一片用青石铺成的小广场。 穿过广场,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便来到了道观的大门前。 回龙观的占地面积并不算大,地势也不高,除了有些古朴之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然而程仲翰却是知道,就是在这座不起眼的道观中,却居住着一位高深至极的强者。 夏国的定海神针! “程副帅。” 程仲翰来到门前,就见一个中年道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来拜见徐大师,不知道他老人家可方便?”程仲翰抱拳,语带敬意。 “徐大师已经知道你要来的消息,跟我来吧。” 那中年道人微微颔首,转身走了进去。 程仲翰立刻跟上。 …… 二十分钟后,程仲翰走出道观,回到了车上。 “老帅,徐大师怎么说?” 等后在车上的文杰立刻问道。 程仲翰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徐大师不同意出手,只说在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出面。” 说到这里,他不禁深深叹息了一声。 文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程仲翰的身份,亲自前来相求,却依旧无法请动徐大师。 不过,这原本也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当年唐万钧遭遇围攻,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这些大师都不愿意出手,更何况现在? “老帅,是否可以请中枢长老出面,亲自来请……” “没有用。” 程仲翰摆了摆手,说道:“徐大师已经表明了态度,就算是长老亲自来了,也无法强迫他。” 文杰忍不住说道:“这些护国大师享受着国家那么优渥的供奉,可真到了关键时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程仲翰就陡然脸色一沉,“住口!管好你的嘴,不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吗?” 文杰一凛,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回龙观的方向,发现没有任何异象,他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老帅,是我失言了。” 文杰连忙说道,但心中依然有些不忿。 这些护国大师高高在上,每年都有国家供奉的海量资源,享受着无数的特权,俯视众生。 他们名义上是在守护这个国家,但这么多年来,却从未见到他们出手一次。 就连程仲翰亲自登门相求,却依然被拒绝了。 文杰实在是想不通,这样的护国大师,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程仲翰摆了摆手,说道:“开车,回卫戍战区。” “是!” “派出警卫连,把曲焕峰带来见我!”程仲翰突然沉声说道。 文杰登时愕然:“老帅,您这是……” 程仲翰摆手:“不要问那么多,执行命令!” 文杰立刻应道:“是!” …… 上京,南山公馆。 “主人,卫戍军来人了。” 焦管家语带急切,“他们说要奉命带您去卫戍区。” “哦?” 曲焕峰闻言,皱眉问道:“谁的命令?” 焦管家摇头:“那些当兵只说是奉了命令,要立刻见您。” 闻听此言,曲焕峰眉头紧皱,但旋即便意识到了什么,不由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若是我所料不错,这命令必然是程仲翰下达的。” 他冷笑一声:“这个老东西,终于坐不住了。 想保护唐天? 哼! 他注定要失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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