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讶然,问道:“杜叔叔,你知道些什么?” “伤我的那三个人,自称是特事局的行动人员。” 杜勇站说道:“但我能看的出来,他们绝不是特事局的人。 关键是,那三人不但能准确的找到我,而且还知道我过去曾在北境服役,甚至就连我的职务都一清二楚。 我当时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来找我的麻烦,可现在看到你……” 说到这里,杜勇站眼中的狂喜等情绪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思索。 “你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那三人不是冲我来的。” 杜勇站十分肯定的说道:“他们的真正目标,极有可能是你!” 闻听此言,唐天不禁心中惊讶。 他既惊讶于杜勇站能够这么快就冷静下来,更惊讶于杜勇站敏锐的头脑和判断力。 仅仅只是看到他出现在这里,杜勇站竟然就能推测出那些人的目标是他,尤其这还是在杜勇站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情况下,就能得出这种判断。 这实在是很让人吃惊! “杜叔叔,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判断?”唐天不禁问道。 “因为你找到了我,这不合常理。” 杜勇站说道:“我的那个废品站,处在郊区,我在那附近也几乎没有什么邻居。 我出事的时候,周围也没有人看到,在我昏迷前虽然有监察赶过来,但你无法证明与我有关系,监察不会把我的信息透露给你。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唐天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是怎么认为的?” “我不知道。” 杜勇站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找到的我,但你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就说明有人知道你在找我。 袭击我的那三个人,目的很明确,并且他们的身份很可疑! 你刚才说,有很多人知道你的身份……”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严肃起来:“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有人想要通过我,来达到对付你的目的!” 唐天听到这些,心中的惊讶几乎无法形容。 仅仅只是通过如此有限的信息,杜勇站竟然就能推测出这个结论,虽然这个结论不一定正确,但是距离真相很可能已经十分接近! 唐天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杜勇站当年会成为警卫营的连长。 父亲当年所看重的,恐怕就是杜勇站这过人的头脑! 尽管已经伤残了二十多年,岁月花白了杜勇站的头发,在他的脸上刻上了皱纹,佝偻了他原本笔直的腰背。 但是! 他的头脑依旧敏锐,他的思维依旧无比清晰! 而更让唐天感动的是,杜勇站在推断出这个结论之后,第一反应竟然就是提醒他有危险,让他小心! 这一刻,唐天心中有着难以言说的情绪,鼻子都忍不住的发酸。 “唐天,究竟是谁让你来这里找我的?” 杜勇站意识到了危险,郑重的提醒道:“不管这个人是谁,你都一定要当心……” “杜叔叔!” 唐天打断了他,“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有很多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回头再慢慢的跟你解释。” 杜勇站微怔。 “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一次遇袭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唐天说道:“包括你在内,一共有十二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遇袭。 这些人,跟你都有着一样的身份。” “什么?!” 杜勇站惊愕,旋即急切的问道:“其他遇袭的人都是谁?有没有伤亡?!” 唐天摆手道:“杜叔叔你先别急,其他人有受伤的,我已经派人带着丹药过去了,所有人都没有生命危险。” 杜勇站这才松了一口气,旋即咬牙道:“这些畜生,他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叔叔,这些问题,早晚都会有答案。” 唐天说道:“不过,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为了保险起见,我要把你们全部聚在一起。” 杜勇站讶然:“聚在一起?” “没错!” 唐天点头说道:“只要把你们聚在一起,就不会被人各个击破。 到时候不管敌人有什么诡计,我们都能应对。” 这些老兵被袭击,给了唐天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直到现在,唐天的心中都还在后怕,万一某个老兵被杀……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允许这种恶劣的事情再度重演! 他要把这些老兵全部接走,让他们可以安度后半生! 杜勇站思索片刻,点头说道:“好!我跟你走!” 他没有问唐天要把他带到哪里,甚至都没有问唐天接下来对他的安排,只看到唐天那张熟悉的脸庞,他便果断的答应了下来。 唐天笑了,他刚要开口,电话却突然响起:“叮……” 他拿出手机,却发现是程仲翰的电话。 “程副帅。” 唐天接通了电话,“我已经见到了杜勇站叔叔,接下来,我要把他们全部接到江北。 我希望,你不要再阻止我。” “你要把他们接到江北?” 程仲翰有些吃惊,思索片刻之后,他说道:“这些老战士现在的处境,的确已经不安全了。 如果他们同意跟你走,我可以支持你。” 不等唐天说话,他就又说道:“我给你打电话,原本是想告诉你案情的最新进展,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见面之后再说吧。 接那些老战士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安排当地的战区派人护送他们。 不过,杜勇站他们两人的伤势……” “我已经救下了他们。”唐天说道。 “很好。” 程仲翰立刻说道:“那你就回江北等消息吧。” 唐天停顿了片刻,说道:“谢谢!”biqubao.com “你不必谢我。” 程仲翰说道:“这些老战士,我同样关心,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唐天笑笑,没有辩解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杜叔叔,我扶你。” “你要把其他人都接走?” 杜勇站说道:“你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们说,他们一定会配合。” 唐天怔了怔,旋即点头笑道:“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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