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的凶险?” 唐天呵了一声,问道:“什么凶险?秘境的修炼者亲自来杀我? 还是说……官方会出手阻止我?” 程仲翰摇了摇头,说道:“你虽是聚神境修为,看似已经达到了世俗界修炼者所能达到的天花板,但…… 你应该也已经知道,聚神境,并不是终点。 在那些世家里,还有比聚神境更强大的老怪物存在。” 闻听此言,唐天不置可否的说道:“这样正好,我还正想见识一下聚神境之上的强者。 那些老怪物究竟有多强大,我倒是很期待。” “唐天!” 程仲翰的脸色无比严肃,沉声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情绪,但你要清楚,现在绝不是胡闹的时候。 你再这么杀下去,那几家一定会对你出手。 以他们的阴毒手段,他们只要出手就一定会极其致命,即便是我,恐怕也很难护的住你!” 唐天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程副帅,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程仲翰问道:“什么事?” “我从来都没有要求你庇护我!” 唐天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沉声说道:“以前没有,今后同样更不会有。 我能活到今天,靠的从来都只是我的养父,慕容老爷子他们。 是我父亲的追随者,在生死关头带着我逃亡他乡。 也是他们,在一次次的危机之中,给予我重大的帮助。” 乍听这番话,程仲翰不由脸色一变,他张了张嘴想要什么,可话到嘴边,却硬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程副帅,我感谢你特意赶来,对我的提醒。” 唐天声音低沉,缓缓说道:“但是,我要做什么事情,却不必劳烦你的干涉。 而如果你是想要阻止我……那就更不必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已无比坚决:“另外,我还要告诉你。 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 我言尽于此!” 程仲翰沉默了。 他神色无比复杂的看着唐天,良久都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一旁的文杰却看不下去了。 他忍不住说道:“唐天,老帅这可都是为了保护你,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唐天就骤然转头,目光冰冷的盯着他。 文杰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一刻,唐天身上散发出的威势,让他忍不住的心悸。 “程副帅,如果你今天是要来跟我说这些,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唐天没有再理会文杰,转头看向了程仲翰,“请回吧。” 看着唐天那平淡的脸色,程仲翰忍不住叹息一声。 他知道,唐天是不可能停止行动了。 而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程仲翰比谁都清楚。 “唐天,你可以不听我的,但是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 程仲翰缓声说道:“在来这里的路上,我已经接到了消息,就在昨天上午,曲焕峰出现在了庞家。 我可以肯定,接下来他们一定会采取行动,你的危机很快就会到来。 如果你现在停止行动,我还可以去跟庞家谈判。 否则……” “曲焕峰?” 唐天皱眉,若有所思。 当年围杀父亲的,是来自于昆仑域的修炼者。 而庞家正是昆仑域在夏国的代言人。 那么,曲焕峰这个叛徒与庞家有勾结,这完全说得通。 “庞家有几个聚神境之上的强者?”唐天突然问道。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庞家老祖庞贤河,此人的修为必然已超过了聚神境。” 程仲翰说道:“至于其他人……目前无法肯定。” 唐天微微点头:“也就是说,庞家至少有一人在聚神境之上。”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了阻止你了。” 程仲翰沉声说道:“那个级别的强者,绝不是你能抗衡的……” 可唐天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真正交手之前,谁又敢保证一定能胜?” 听到这话,一旁的文杰再次惊愕。 他眉头紧皱,看向唐天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个疯子一般。 那可是聚神境之上的顶级强者! 寻常的修炼者,在这种强者面前甚至就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可唐天倒好,他竟然敢说庞贤河不一定能胜?! 在文杰的眼中,唐天显然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神志都有些不清楚了。 程仲翰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唐天那坚定的神色,他便明白,唐天心意已决,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好自为之。” 他只能叹息一声,便准备离开。 文杰则是暗暗摇了摇头,唐天已经没救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唐天的下场。 唐万钧这唯一的血脉,怕是也要断绝了。 “等等!” 就在此时,唐天突然开口了,“程副帅,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 程仲翰问道:“什么?” “我父亲当年的那些部下,如今在哪里?”唐天沉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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