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你说的灵台境,是聚神境之上的境界?!” 唐天盯着金本裕,冷声问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灵台境这三个字。 但是,他却隐约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所得到的玄医门传承中,就有关于灵台的描述。 现在,他便要从金本裕的口中得到印证。 一旁的段升虽然面色依旧冷峻,但是心中却同样感到惊异。 “没错……” 金本裕已极度虚弱,每多说一句话,都会耗费他的精力。 但是在强烈的求生欲下,他却只能拼尽全力强撑着,回答唐天的问题,只为了求一个苟活的机会。 “聚神境之上,便是灵台境。” 金本裕的气息都已无法连贯,有些含糊的说道:“当年,你父亲的修为,就是灵台境。” 唐天冷声说道:“二十多年前,你只是聚神境,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境界的?” “是昆仑域的强者所说……” 金本裕虚弱的说道:“那个夜晚,我们与你父亲交手,他展现出了极其可怕的战力…… 那种强大,让来自昆仑域秘境的韩大人都感到震惊。 我亲耳听到他对你父亲大喊……” “韩大人?” 唐天眼睛一眯,旋即追问道:“此人喊了什么?!” “他对你父亲喊道,你竟然真的打破了桎梏,甚至修炼到了灵台境中期!” “幸好选择了这个时候动手,若是再给你十年的时间,一旦你创出了神通,说不定所有秘境都将迎来一个大敌!” 金本裕微微喘息了几下,这才说道:“韩大人喊的这些话,我是亲耳听到。 我可以肯定,你父亲是灵台境中期的绝顶强者!”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那血红的眼睛里,隐隐闪过一抹恐惧。 当年他身为聚神境八重的强者,自认为可以参与那个级别的大战。 可他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等到唐万钧真正开始出手,他才终于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什么才是强大! 唐万钧孤身一人,独战八方强者,其中甚至还有数个昆仑域秘境的顶尖强者! 那种充满了强烈震撼性的一幕,即便已经过去了足足二十多年,却依旧清晰的烙印在金本裕的脑海中,怎么都无法忘记! 更让金本裕惊骇的是,在那场恐怖的大战中,他甚至都无法对唐万钧造成多大的威胁。 唐万钧一拳轰出,拳风席卷而过,金本裕甚至都不是那一拳的主要目标,他只是被那恐怖的罡风卷入其中,就瞬间被重创。 就连他的根基,都被动摇。 丹田中的大道基台被震出无数道裂痕,经脉不知道断了多少条,甚至几乎都要被撕碎! 就只是那一拳,金本裕足足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依旧无法恢复到巅峰!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深刻的体会到唐万钧的恐怖,金本裕一定是其中之一! 唐天盯着金本裕,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尽管金本裕极度虚弱,说的很是含糊不清,可唐天却仅仅只是从这有限的几句话中,就已经可以想象到当年的那场激烈搏杀。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父亲孤身一人,独战强敌的风采! 更有甚者,他也终于可以确定,父亲不仅真的突破了聚神境之上,甚至还往上跨越了半个大境界! 在这个聚神境便已是修炼者天花板的世俗界,父亲能够突破到如此境界,说一句天纵奇才,毫不为! 现在,唐天也终于能够理解,程仲翰对父亲的那句评价。 “你父亲惊才绝艳,坐镇北境,震慑强敌!” 惊才绝艳这四个字用在父亲的身上,真的是再合适不过! 只是…… 纵然是如此天赋超凡,但是却引来了昆仑域秘境的绞杀,最终含恨陨落。 唐天的心中,怒火忍不住的升腾! “老杂毛,我问你!” 目光冰冷的盯着金本裕,唐天寒声问道:“我父亲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对他出手?” 金本裕没有回答,似乎是担心更加触怒唐天,只是沉默不语。 “说!” 唐天暴喝,“否则,下地狱去跟阎王说!” 金本裕嘴唇动了动,终于说道:“我想突破聚神境之上……” “就因为这个?!”唐天震怒。 “修炼到聚神境后期,我已经察觉到,越往上修炼,突破就越来越难。” 金本裕虚弱的解释:“等到了聚神境八重,我明显感觉到,这世俗界的灵气已经极为稀薄,根本无法满足我的修炼。 想要突破聚神境之上,就只能想办法前往秘境。 只可惜…… 我只是一个小宗门的门主,无法接触到秘境,更不知道秘境的入口在何方……” “就在我苦寻无路时,突然听到了有古修士的大墓在北境现世的消息。” 金本裕说道:“我便动身去了北境,希冀能从那古修士的遗藏中,找到突破聚神境之上的方法。 等我到了北境才知道,这个修炼者的大墓,竟然引来了昆仑域秘境的强者……” “所以,你就立刻投靠了那个秘境强者,做了对方的走狗。” 唐天接过了话,声音冰寒:“为了得到进入秘境的机会,你不惜对一位卫国戍边,保境安民的军方大将动手。 至于说,北境民众的安危,夏国的生死存亡,这些在你的眼中,都不如你的突破更加重要。 那些人在你的眼中,都只是蝼蚁! 为了你的突破,死上千万只蝼蚁也不会让你眨一下眼皮! 狗杂碎,我说的对吗?!” 这一刻,唐天心中怒火滔天,身上不断的激荡出冰冷的杀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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