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大战,金本裕被唐万钧重创! 然而,一直到现在唐天才终于知道,那所谓的重创,竟然是金本裕被伤到了根基! 更让唐天震惊的是,父亲只用了一拳! 一拳! 重创金本裕的根基! 要知道,二十多年前的金本裕,可就已经是聚神境八重的强者! 纵然如此,他竟挡不住父亲唐万钧的一拳! 甚至,这一拳造成的损伤,让金本裕在这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竟然都没有恢复。 简直是匪夷所思! 只有跨入聚神境之后,才能真正理解,金本裕所说的这些信息,究竟是何等的惊人。 刚才的大战,金本裕仅仅只是出手三次,便已展现出了近乎可怕的战力。 而这,还是他被伤了根基之后的实力。 可想而知,如果金本裕处于最巅峰的时期,又该是何等的强大! 然而! 如此强大的金本裕,却连父亲唐万钧的一拳都接不住! 那么…… 当年的父亲又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聚神境巅峰?! 圆满?! 亦或者……更加高深的境界? 这一刻,唐天想了很多。 他曾猜测,父亲有可能是因为掌握了突破聚神境之上方法,现在,这个念头越发的强烈! “金本裕,我问你,我父亲当年是什么境界?”唐天冷冷问道。 “唔……” 金本裕痛苦至极,面色扭曲的看向唐天,“你想知道?那就亲自到地狱里去问你父亲吧……” 嘭! 他怨毒的话语还没说完,段升就骤然一脚踢出,瞬间将他踢的横飞了出去。 “噗!” 金本裕口中鲜血狂喷,气息急速的衰弱下去,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如同一条扭曲的腐虫! 唐天见状,不由微微皱眉,心中狐疑。 此前他就感觉到,金本裕显得很是虚弱,这完全不像是一个聚神境强者该有的肉身强度。 但是,金本裕施展出的招式,却又是如此的强大,使得唐天对于自己的判断又不禁有所动摇。 而现在,他却再次发现金本裕的确是真的很虚弱。 这让他心中忍不住的狐疑。 “唔……” 金本裕痛苦的在地上扭曲,口中发出低低的嘶吼,如同濒死的野兽。 段升沉声说道:“要当心,不要被这个老杂毛的外表给骗了。” 唐天微微点了点头,他明白段升的意思。 像金本裕这种在二十多年前就已达到聚神境八重的老东西,要说他没有最后的阴险手段,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只看此前金本裕那凌厉至极的手段,就知道此人纵然被伤了根基,但他活了这么久,称一句老怪物都不为过。 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不舍得死。 谁也不知道他还藏着怎样的手段。 “虎落平阳……” 金本裕痛苦嘶吼,扭曲的脸上浮现凄然之色。 “想我金本裕,苦修一生,只为追求更高的境界,却被这片天地限制了前路。” “我追求大道,想要进入秘境,就只能杀了唐万钧……” “却不曾想,唐万钧竟然是一个隐藏极深的巨擘,我近百年的苦修,竟毁在了他的手中。” “我恨啊!!!” 他在地上扭曲,口中喊出一句句凄厉话语。 段升与唐天就只站在那里,目光冰冷的盯着他,却不上前。 他们并不惧怕金本裕是在趁机拖延时间恢复,两人都是聚神境,所以他们很清楚,神识一旦受创,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恢复的。 尤其是,金本裕此前太过贪心,竟然想着一举将他们两人同时击杀,所以他动用了绝大部分的神识。 也正因如此,当那巨龙吞掉他的神识,他瞬间就成了一个废人! 段升二人已经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此刻金本裕的神识强度,甚至都不如一个刚入聚神境的人! 说他是废人,毫不为过! 所以,他们根本不担心金本裕的神识恢复。 二人唯一要防备的,只是金本裕是否隐藏了肉身的力量,或者是其他手段。 毕竟,金本裕修炼了近百年,哪怕他再如何不重视炼体,但只是灵力对肉身的淬炼,也足以让他的体质达到一个极其惊人的高度。 同时,这近百年来,金本裕究竟积累了多少的法器宝物,谁也不知道。 只不过,段升二人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这些。 因为金本裕已经遭受重创,他们只需要等待,就足以耗死金本裕! “唐天!” 金本裕突然抬头,怨毒的吼道:“你不是想知道,唐万钧当年是什么境界吗? 我告诉你,他的修为,在聚神境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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