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延千里的关中山脉深处,矗立着无数的巍峨山峰。 这山脉深处的山峰,绝大部分人迹罕至,哪怕是依山而生的采药人和猎人,都不会轻易来这里。 但是,这里却有一条修建标准极高的盘山公路,直通向山脉深处,一直延伸到一座巍峨高耸的巨峰。 关岭! 这是一个在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地名,只有生活在关中山脉一带的本地人,以及玄门中人,才知道这个名字。 而在关岭之上,却有着亭台楼阁,楼宇鸾台,密林深处云雾缭绕之下,犹如人间仙境。 这里,便是关中顶级世家,常家的所在。 此刻,一辆豪华房车停在山脚下,方文春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巨峰,面露恭敬之色,快步往前走去。 在这关中山脉千里的地域,常家就是天。 哪怕方文春已是聚神境后期,也没有资格坐车上山,更不能御空而上,只能步行。 因为,常家可以轻易决定她的生死,甚至可以主宰紫叶园背后所有家族的兴灭。 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方文春才来到了半山腰,在她前方,是一座用巨石砌成的宏伟山门。 方文春来到山门前,抱拳弯腰,恭敬的说道:“卢家方文春前来求见。” 片刻之后,一道声音从山门后传来:“进来吧。” 山门打开,方文春再次行礼,这才上去,便看到一个老者站在门后。 这老者身形不高,穿着一身长袍,在这宏伟的山门后,就犹如隐士高人一般。 “见过郑老。” 方文春急忙抱拳,恭敬无比。 郑老摆摆手,说道:“小方,你不用这么客气,老头子只是一介管家而已。” 方文春却不敢有丝毫的放肆,依旧面色无比恭敬。 因为她知道,郑老虽然只是常家的管家之一,但却修为惊人。 更重要的是,常家核心大人物很少过问山下的事务,郑老等几个管家的态度,将会直接决定他们这些家族的兴衰,乃至于他们的生死! “小方,你这次来,有事?”郑老随口问道。 “回郑老,紫叶园出了一些变故,我专程前来汇报。”方文春连忙说道。 “变故?” 闻听此言,郑老随意的问道,“怎么,这夏国还有人敢对紫叶园出手不成?” 方文春恭敬回答道:“郑老,您说的一点没错。 就在昨日,紫叶园外来了一个年轻人,连斩数个护卫,并且极为狂妄,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中。” “还有这事?” 郑老陡然皱眉,“此人是什么来头?” 方文春说道:“此人名叫唐天,虽然只有区区二十几岁,但却已跨入聚神境,实力相当不弱! 他此来,用的身份是特事总局的顾问……” “哼!” 刚听到这里,郑老就顿时冷哼一声,“夏国中枢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才区区二十几年,就忘了当初的教训?! 当年他们损失一个大将,却连报复都不敢。 莫非,现在还想当年的事情再重演一遍?” 他的口吻中,充满了不屑,又带着冷意,似乎完全不把夏国中枢放在眼中。 至于方文春所说的聚神境修为,郑老更是浑不在意。 “郑老,那个唐天虽然自称是代表特事总局而来,可我在向特事总局的局长姜力东发难,后者却声称,此事只是唐天个人的行为,特事总局无意与紫叶园为难。” 方文春解释道:“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因为他知道常家的厉害,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不敢挑战常家的威严。 夏国中枢,同样也不敢。 不过,反倒是那唐天,此人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郑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随口问道:“那个叫唐天的,还有什么身份?” “此人是唐万钧的儿子。”方文春说道。 “唰!” 郑老陡然目光凌厉,“唐万钧的儿子?” 方文春点头,说道:“就是您刚才说的,二十多年前在北境被围杀的那个北境统帅。唐天,就是他的儿子。” 听到这里,郑老的目光已变得无比凌厉。 “唐万钧竟然还有儿子活着?并且区区二十几岁,就已达到了聚神境?” “没错。” “呵!” 郑老笑了,但笑容却格外的冷酷,“这么说来,唐万钧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他幸运的是,居然还有血脉遗留下来。 只可惜,他遗留的血脉,却要死了。 这,就是他的不幸!” “郑老,您是打算斩了唐天?”方文春心中一喜,立刻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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