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卿,方文春那个老妖婆,还有其他几个家族,他们登门兴师问罪来了。” “你爷爷交出了所有的紫叶园份额,他们却还依依不饶,要彻底的封锁乔家,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你千万不要再回来,立刻离开山阳,离开关中……” 乔子卿脸色惨白,甚至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 她只知道,乔家完了! 卢家等几个家族既然要封锁乔家,那就说明,他们显然是要对乔家赶尽杀绝。 或许,乔家的旁系亲族还有可能逃离,但是乔家的嫡系,绝对是那些家族重点的追杀对象。 她这个乔家二小姐,家主之女,无疑是被追杀的重点! 但是,现在她面对的却是唐天,一个可怕的聚神境强者。 如果唐天把她擒住,交给那几个家族,至少可以获得不小的收获。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唐天只是想要从她的口中逼问出一些丹方,以及乔家修炼上的秘密,同样也是有可能的。 而她,却不可能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这一刻,乔子卿几乎无法掩饰住眼眸深处的惊惶,甚至有些不敢去看唐天。 “呼……” 乔子卿尽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悄然的深吸一口气。 “唐先生……” 她略微定了定神,这才说道:“如果你没有其他的吩咐,我现在能否离开?” 唐天却摆了摆手,说道:“不要着急,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乍听此话,乔子卿心中陡然咯噔一声。 完了! 唐天果然对她动了其他心思。 “你还有什么问题?”乔子卿强自镇定的问道。 “你跟我来。” 唐天看了一眼路上有车辆经过,转身朝着丛林走去。 乔子卿脸色发白,忍不住咬起了嘴唇,眼眸中带着惊惶与迟疑。 但是,她却不敢逃走,因为她知道,以她的修为,在唐天面前根本不可能逃得掉,到时候她的下场还可能会更惨。 乔子卿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唐天并没有走的太远,仅仅十几分钟后,他就停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乔子卿也急忙停下,心中忐忑的看着唐天。 这一刻,她已不再是刻意凄然,而是真正的惊惶不安。 唐天却仿佛没有看到,只是问道:“乔二小姐……” “唐先生,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乔子卿急忙说道,“在你面前,我已经不是什么二小姐了……” 唐天微微点头,说道:“我要提的问题,跟紫叶园有关,也跟你们这些家族有关。 我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听清楚了吗?” 乔子卿抿了抿嘴,点头说道:“我明白。” “那好,我想问的是,紫叶园的那些丹方,都是从哪里来的?” 唐天说道:“夏国如此之大,为什么只有你们紫叶园,广明山,以及丹道协会这三个地方有大量的丹方?” 闻听此言,乔子卿不由一怔,唐天的这个问题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思索了片刻,才说道:“你的这个问题,我完全没有想过…… 据我所知,紫叶园的丹方,来自于各家族的传承。” 她解释说,当初这些家族本就有来自于祖上的各种传承,最擅长的就是炼丹。 这些家族联合创立了紫叶园,各自拿出了一部分丹方,又有关中山脉一带海量的资源,紫叶园便迅速成为夏国三大炼丹圣地之一。 “那么,你们这些家族的丹方,又是从哪里来的?” 唐天继续追问:“夏国那么多的修炼者,为什么就只有你们这些家族,能传承下来如此之多的丹方?” “这……” 乔子卿顿住了,“就是传承……唐先生,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唐天的问题实在是太过刁钻,她以前甚至完全没有想过这些。 从她有记忆开始,就知道家族有丹方传承,是炼丹圣地背后的存在。 至于说这些丹方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只有他们这些家族才有,她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 唐天皱眉,显然对她的这个回答不满,但却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话锋一转。 “第二个问题,你是否知道,为什么夏国的修炼者,最高只能修炼到聚神境?” “我知道。” 乔子卿点头,说道:“其实不止是夏国,包括国外的修炼者也都是一样。 我们世俗界没有足够的资源,无法支撑突破到聚神境之上。” 唐天立刻追问:“世俗界缺少了什么资源?” 这个时候,乔子卿却迟疑了,“应该……是灵气吧。” 看到唐天皱眉,她立刻解释道:“唐先生,你应该听说过秘境对吧? 秘境,其实就是人们口中传说的洞天福地。 那种地方,灵气极其充沛,天生就适合修炼者的生存与突破。 我们世俗界太过污浊,要想突破聚神境,需要海量的资源和灵气,世俗界支撑不了。” 听到这个回答,唐天深深看了她一眼,确定乔子卿没有说谎,他却暗暗摇头。 因为他知道,这个答案是错误的。 世俗界或许真的是缺少了某种东西,但却绝不是资源。 因为,秘境中的强者,同样在觊觎夏国的资源。 这二者无疑是相悖的! “你对秘境了解多少?”唐天忽然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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