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家……”唐天眼中寒光闪烁。 想要为父亲报仇,就必然要找到昆仑域所在的方位。 那么,庞家就是他必须要过的一关。 唐天很清楚,姜力东想要借刀杀人,引他与五大世家对上。 他却不得不为。 此前程仲翰的态度已经十分的明确,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告诉他昆仑域在哪里。 至于中枢的长老……那就更不可能了。 因此,现在就只剩下了一条路径。 庞家老祖。 只有彻底的打垮庞家,逼出庞家老祖,才能逼问出昆仑域的位置。 这看起来,似乎正合了姜力东的意! 但是,姜力东却注定要失望了! “聚神境圆满……” 唐天站起身,眼中充满了斗志,“你们掌握了突破聚神境十重的方法,而我……却拥有玄医门完整的传承!” 如今他已是聚神境,却依旧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瓶颈。 《九阳天衍诀》功法,还远远没有修到尽头。 尤其是,从宫茂林手中得到了丹道协会的大批药材,足以支撑起唐天接下来相当一段时间的修炼资源! 聚神境巅峰,距离他绝不遥远! “呼!” 此时,外面有破空声传来。 段升飘然落在了院子里。 “段叔,情况怎么样?”唐天走过去,问道。 “风平浪静。” 段升说道:“我巡查了几圈,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动。” 尽管这场风波已经平息下来,但是两人却没有放松半点警惕之心。 他们很清楚,除了冯亚绅等人之外,上京的暗中还隐藏着无数的敌人。 对现在的两人来说,上京就是龙潭虎穴。 因此在回到小院之后,段升便悄无声息的潜入暗处,只为了防备有可能到来的凶险。 “这么看来,那五大世家还没有把我们放在眼中。” 唐天说道:“亦或者……他们在谋划着别的什么企图。” 或许在那五大世家看来,他们不过只是蝼蚁,随时都可以碾死。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场风波引起了中枢的关注,五大世家暂时不想与中枢发生正面冲突。 “五大世家?”段升有些疑惑。 “我父亲没有跟你们提起过?”唐天问道。 段升仔细的回忆,而后摇了摇头,说道:“先生倒是说过,夏国的很多宗门和世家,对于中枢的态度并不友好,有些听调不听宣的意思。 但你说的五大世家,先生从来都没有说过。 或许先生更多的是关注军队和边境的问题,国内的世家,自有中枢和政务院去处置。” 唐天点了点头,说道:“这五大世家,是夏国最顶级的世家……” 他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段升听罢,脸色变得凝重。 “聚神境巅峰之上,无可突破。” 段升说道:“这个说法,在世俗界的确流传甚广。 这么多年来,我也的确没有听说过有谁突破了聚神境之上。 没想到,那五大世家竟然有这种强者!” 聚神境圆满! 修为越强,就越是能够理解这个境界究竟有多么可怕。 更何况,这种级别的强者,至少有五个! 并且……还都是敌人! 哪怕是以段升的坚定意志,在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如此强大的敌人时,他也忍不住感到心悸。 “段叔,为什么在我们世俗界,无法突破聚神境之上的境界?” 唐天不禁问道:“是因为功法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相信,聚神境的限制,绝不是因为资源。 不然的话,程仲翰也就不会说,秘境想要入侵夏国,是觊觎这广袤国土上的资源了。 连秘境中的强者都心生觊觎,就说明夏国的资源绝对可以支撑起更高境界的修炼。 那么,究竟是什么限制了夏国的修炼者? “这个问题……” 段升摇了摇头,斟酌着说道:“我曾经也尝试着想弄清楚,但却没有答案。 我想,或许只有等我达到了那个境界,才能知道……” 话刚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 唐天立刻问道:“段叔,你想到什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当年先生跟我说过一句话。” 段升露出回忆的神色,缓缓说道:“他说,我心地赤诚,可以在修炼之路上走的很远,未来有突破桎梏的机会。” “突破桎梏?” 唐天讶然,心中不禁一动:“什么意思?” 段升仔细思索,片刻之后却摇了摇头。 “那个时候,我才被先生收下不久,甚至都还没有突破先天境。” 段升摇头说道:“我当时只认为先生是在鼓励我,并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 他斟酌了片刻,说道:“先生所说的突破桎梏,似乎有别的意思?” “很有可能。” 唐天缓缓点了点头,他同样也感觉父亲的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不由问道:“段叔,我父亲平时跟你谈起修炼的时候,他也是这种说话习惯吗?” “说话习惯?” 段升微怔,皱眉仔细思索:“你这么一说,的确是有些不对劲…… 先生指点我修炼的时候,通常都会说突破某个境界,或者是如何修炼才能够夯实根基,进而突破…… 但是,他很少说过突破桎梏这几个字。” 不等唐天说话,他又加重了语气,肯定道:“没错!在我的印象中,先生好像就只说过那一次!” 闻听此言,唐天登时精神一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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