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唐天那冷漠的目光,听着那一句句质问,姜力东的脸色隐隐有些泛红。 此刻的他,再也不复那种高人风范,眼底深处有着掩饰不住的难堪。 为什么要针对唐天? 这个问题,姜力东实在是无法回答。 他总不能说,因为他掌控特事总局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更习惯于大权在握,一言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势所带来的美妙感觉。 唐天的出现,挑战了特事局的这种特权,在他看来就等于是挑战了他的威严。 所以,他要针对唐天。 这就是答案。 然而,这种内心里的龌龊想法,他又怎么能说的出口! 深吸一口气,程仲翰抱拳说道:“唐先生,以往的确是我做的不妥,所以,我才特意登门赔礼。” “呵!” 闻听此言,唐天不禁冷笑了起来,“那我倒是想听一听,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姜力东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不怕唐天狮子大张口,只怕唐天连让他开口的机会都不会。 只要唐天愿意谈,那一切就都好说。 “唐先生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程仲翰说道:“只要是我姜某人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唐天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这老东西到现在还在跟他玩心机。 如果他现开口,那不管他提出的条件是高还是低,都等于把主动权交到了程仲翰的手上。 至少,程仲翰知道了他的底线。 只不过,这老东西再怎么耍心机,却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他是主动送上门的! 现在占据主动的不是他,而是唐天! 仅此一点,就已经让唐天立于不败之地! 唐天淡淡的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以姜局长的能量,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办到。” 姜力东微微点头:“请说。” “我听说,特事总局有不少功法和秘术?” 唐天说道:“我对这些很有兴趣,想去参观参观,不知道姜局长意下如何?” 刚听到这话,姜力东就不由一怔:“你要我特事局的功法,甚至是秘术?” 他着实没有想到,唐天的胃口竟会如此之大。 功法! 对于任何一个组织和势力来说,这都是至关重要的东西,是传承壮大的根基所在,严禁泄露。 至于说秘术……那就更是价值连城。 不! 更准确的说,不管有再多钱,也不可能买到秘术。 对特事总局来说,也同样如此。 “唐先生,就我个人的想法,我很愿意满足你的要求。” 姜力东说道:“但是,你要的功法与秘术,这并非是特事总局的东西,而是国家为了支持特事局的发展,特意提供的资源。 即便我是局长,也不可能擅自做主,必须要请示中枢的长老。 所以,这个要求我现在无法回答你。” 唐天的胃口着实太大,大到让姜力东都有些恼火。 功法与秘术,这直接关系到特事总局的根基,以及未来的发展,姜力东再如何被动,也不愿意轻易的答应。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唐天必然会再得寸进尺。 姜力东不愿意这么一直被动下去! “姜局长,既然这功法与秘术是国家的资源,那理当是属于所有民众。” 唐天说道:“你们特事局的人可以观摩修炼,为什么我就不行?” 姜力东摇头说道:“国家的规定就是如此,只有特事局内部的人员,才可以修炼,所以……” 但他的话才刚说到这里,唐天就意味深长的说道:“原来如此,这就好办了。” 姜力东微怔。 可接下来唐天的话,却让他陡然变色。 “我的第二个要求,恰好就是要一个特事局的身份。”唐天说道。 “你要特事局的身份?”姜力东惊异。 “没错。” 唐天说道:“我不仅要特事局的身份,并且,还要是总局的身份。” 姜力东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到现在才明白,唐天要功法与秘术,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特事局的身份,才是唐天真正的目标。 有了身份,功法与秘术就是唐天的囊中之物,但唐天所能得到的,却远不止这些。 这个时候,唐天再次开口了。 “我要的这个身份,要有其他人同样的资源,但是,却不接受总局的辖制。” 唐天缓缓说道:“此外,我要做什么事情,你,包括整个特事局,没有对我指手画脚的权力。 姜局长,这就是我的要求,你听明白了?” 当他的话音落下,姜力东的脸色已彻底沉了下来。 唐天的胃口,大到让他惊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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