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 上京某个家族中,有人脸色铁青,死死咬牙,却掩盖不住眼底深处的惊惶。 随着消息的不断传开,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已不再是什么秘密。 尤其是,在程仲翰和文杰摆开架势大张旗鼓的对特事总局兴师问罪之后,昨夜的那场惨烈大战,就更是无人不知! 唐天与段升联手,竟可以击败成名多年的聚神境强者冯亚绅,这足以说明唐天的实力之强大! 至少,他可以威胁到聚神境强者! 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这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尤其对于昨天晚上参与围杀唐天的那些家族,就更是一个噩耗! 当家族精锐被唐天屠戮一空,他们现在几乎不可能抵挡住唐天的报复! 就更不用说,唐天的身边还有段升这个聚神境强者! 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下意识的抬头。 唐天的存在,仿佛一柄悬在他们头上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斩下,要了他们的命! “一个侥幸活下来的孽种,一群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余孽,怎么就能拥有这等实力!” 有人忍不住怒吼。 唐万钧都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 段升和慕容厚德这些余孽,也只敢窝在江北苟延残喘。 唐天这个孽种,更是不知道逃亡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就这么一群丧家之犬,怎么就能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 有人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来人!备车!” 某些家族中,有人急喊。 谁也不知道唐天的报复什么时候会来,他们必须要在这柄可怕的利剑斩落自己的脑袋之前,想办法自救。 唐天大开杀戒,那冷酷而又血腥的屠戮,着实让人心中发寒! …… 不同于某些家族的惊魂难定,正在想方设法的寻求自救,在上京的某个地方,有五六个人正聚在一起。 这些人的脸上,带着强烈的杀机! “唐天……” “想不到,唐万钧死了,他的儿子却成了气候。” 相比起唐天那近乎逆天般的战绩,以及那血腥的屠戮,这些消息背后,所流露出的某些东西,反而让一些人更加的惊悸。 以自身为饵,设下一个惊天杀局,成功引诱冯亚绅进入彀中。 对于很多人来说,唐天在这场杀局中所展现出的胆量,以及让人难以想象的智慧,甚至比他的战力更可怕! 如果说,唐天拥有挑战聚神境强者的战力,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剑出夺命! 那么,唐天所展露出的智慧,就相当于为这把见血封喉的利剑,套上了一只剑鞘。 这意味着,唐天拥有了驾驭自身这把利剑的能力! 空有一身强悍战力,还没有那么可怕,因为他随时可以被人利用,被人误导。 可是,当唐天的智慧可以从容的掌控驾驭这把利剑,那他的危险程度,便直线上升! “可惜呐!” “终究还是太过年轻,城府不够,过早的暴露了自己。” 有人阴恻恻的冷笑,“如果唐天一直隐姓埋名,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或许还真的有可能翻起一些风浪。 现在……这根冒出头的椽子,注定了只有腐烂这一个下场!” 亦有人冷笑着点头,说道:“这个孽种的天赋的确很是不凡,如果他是在秘境中,说不定真的能成就一番造化。 但可惜的是,他终究是生在了世俗界这个牢笼中,无论他如何天赋不凡,最终也只有死路一条。” 世俗界,灵气稀薄,受到天地的限制,哪怕是再如何天纵奇才,聚神境也就已经是尽头了。 不进入秘境,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聚神境的瓶颈。 更何况,以唐天的身份,更是多了一重限制。 哪怕他再如何惊才绝艳,真的有可能突破世俗界的限制,他的下场,也注定会无比的凄惨。 因为,他们不会允许唐天突破。 秘境,更不会容忍! “要不要现在派人,去除掉唐天?”有人问道。 “不必。” 另外有人摇头,说道:“昨夜程仲翰那个老东西亲自出面,就是想保下唐天。 这其中很可能有中枢某个长老的点头,现在除掉唐天,很可能会刺激到中枢,有些太过敏感。” “没错!” 有人附和道:“再等一等,就让唐天再蹦跶一段时间。 等这阵风头过了,想除掉他随时都可以。” 还有人冷笑道:“我反倒是希望唐天能再突破,他若是到了聚神境,甚至达到了世俗界的天花板,秘境才有出手的理由。 到那个时候,既可以一举除掉这个孽种,又可以再次震慑中枢的那些老东西,一举两得。” “若是如此,那可就是重演了当年唐万钧的灭亡。” “没错!当年秘境雷霆出手,灭了唐万钧,一举将中枢震慑的二十多年不敢有任何大动作。 而若是再重演一次当年的行动,中枢怕是要彻底的一蹶不振了。” “那些老东西的年纪可是都不小了,万一再吓死一两个,那可就有意思了!” “哈哈……” 房间中顿时哄笑起来。 …… 一夜的大开杀戒,唐天掀起的这场风波,已轰动了整个上京。 有人恐惧,有人咒骂,亦有人在暗处谋划诡计。 但是,不管外界反应如何,唐天的大名,都已传到每一个消息灵通之人的耳朵里。 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把唐天只当做一个普通的散修来看待。 每一个人都知道,唐天,已真正登堂入室,成为了可以威胁到聚神境的强悍高手! 其他筑基境的修炼者见到聚神境,都要毕恭毕敬的称上一声前辈。 可唐天却已拥有了与聚神境强者平等对话的资格。 这份资格,是他用手中的刀,杀出来的! 更是他用自己的头脑,以冯亚绅这个聚神境强者为垫脚石,向所有人展现出的强势姿态。 虽无声,却如惊雷,震动四方! 此刻。 当整个上京都在议论纷纷,暗流涌动之时,身处漩涡中心的唐天,却已在某处房间的窗前,静静地等待。 这是一处高档小区的次顶层,一个三居室的套房中。 在这个小区对面两公里外,是一座自建国之前便已落成的恢弘庄园,南山公馆。 曲焕峰的老巢,就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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