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替国家坐镇北境,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大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围攻致死。” 唐天的眼神越发刺骨,“但是在他被杀之后,你们却无动于衷,甚至心安理得的继续你们的生活。biqubao.com 程仲翰,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有没有哪句话说错了?” “唐天!” 文杰脸色一变,立刻说道:“你不能这么跟老帅说话,你不知道……” “闭嘴!” 唐天陡然冷喝一声,目光如刀,“不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长辈教育晚辈的姿态,我能耐心的跟你们说这么多,已经是看在我父亲的份上。 真把我激怒了,我连你们两个一起杀!” 霎时之间! 他的身上灵力激荡,毫不掩饰那刺骨的杀机。 文杰身体一震,“你……” “行了!” 程仲翰猛然抬手打断了他,“文杰,唐天说的没错,我们是没有资格对他说教。” 文杰不由一窒。 “唐天,你说的都没错。” 程仲翰看着唐天,叹息着说道:“当年你父亲死后,我们确实什么都没有做。 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对于你父亲,我们都愧对于他。” 闻听此言,唐天的目光骤然变得越发凌厉,“既然你知道愧对我父亲,今天为什么又要打着他的旗号来阻止我?! 你是觉得我们父子两人易欺,还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这一刻,他身上那凌厉的杀机,让文杰都忍不住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挡在程仲翰前面。 “我今天来阻止你,既不是要欺你年轻,更不是要倚老卖老。” 程仲翰拨开了文杰,缓缓说道:“只是因为我了解你父亲,所以我不想让你毁掉他的心血。 或许你认为我是在唱高调,但是不管如何,你父亲生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亿万民众。 我要保冯亚绅一命,同样也是这个目的。” 唐天冷冷说道:“留下冯亚绅,就对的起我父亲的心血了?” “冯亚绅是现在有数的几个炼丹大师之一,有他在,我们夏国的炼丹一道终究还会有希望。” 程仲翰说道:“可如果他死了,到时候在炼丹方面,官方将不会再有任何的话语权。 如果你了解夏国的三大炼丹圣地,那你就应该知道,除了丹道协会之外,无论是广明山还是紫叶园,这两方表面上是隶属于我们夏国,可实际上却是听调不听宣。 丹道协会的存在,还可以制衡这两股势力。 但是,如果你杀了冯亚绅,这两股势力失去了制衡,他们便会真正成为独立王国。 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连名义上,他们都不会再服从于夏国。” 说到这里,他看着唐天,放缓了声音,“广明山和紫叶园,这还只是世俗界的修炼者势力,就已经如此桀骜了。 你想一想,那些秘境中的强者,又会是怎样的做派,他们对夏国这广袤的土地和海量的资源,又会是怎样的想法!” 他这番话无比诚恳,然而,唐天却丝毫不为所动。 “就算制衡了广明山与紫叶园,那又如何?” 唐天冷笑:“丹道协会难道不是高高在上,不是在压榨下面的民众,只不过是通过官方的手罢了。 这又比那两家好多少?” 丹道协会名义上是要服务于全国的修炼者,可又有多少散修真的能够从丹道协会获得资源? 尤其是那所谓的炼丹大会,说是要为国选才,但就算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冯亚绅等人从来都没有真心要为国家培养炼丹人才。 否则的话,全国那么多的少年,哪怕只是到各地的学校里去选拔,也必然可以选出相当出色的苗子,又何须举办什么炼丹大会! 翻开这冠冕堂皇的表面,内里完全充斥着冯亚绅等人以公谋私的肮脏勾当。 丹道协会里那海量的各种药材与其他资源,看似是国家发下来的,可事实上,那不过只是借了官方的手,所干的事与广明山和紫叶园,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这样的丹道协会,唐天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就更不用说,程仲翰竟然还指望着这种杂碎一般的狗东西,发展壮大夏国的炼丹之道。 那简直是荒唐到可笑。 滑天下之大稽! 程仲翰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管丹道协会如何不堪,但至少他们还在为国家提供丹液与丹药。 也是因为有丹道协会的存在,我们的战士,也才能够服用丹液增强体质,进而才能震慑住那些野心之辈。 至少……”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几秒钟,才又说道:“至少在未来大战爆发的时候,能让我们的战士少牺牲一些。 能让我们的军队,多保护一些民众! 这不仅仅是我的期望,如果你父亲现在还活着,他必然也会是同样的期许。”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唐天的眉头紧紧皱起,却没有说话。 “我能给的交代,便是这些。” 程仲翰又说道:“我知道,这些可能不会令你满意,但……也唯有如此了。” “呵!” 唐天冷笑。 程仲翰如同没有听到,接着说道:“至于说冯亚绅,还有特事总局的通缉令,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已经解决了大半。 接下来,我就算是豁出这张老脸,也一定帮你把后续的手尾清扫干净。 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我那里住几天……”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唐天就突然打断了他,“你有些太心急了,事情还没完!” 程仲翰说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但凡是我能办到的,都会满足你。” “我问你,当年围攻我父亲的,是哪个秘境的人?”唐天沉声问道。 “昆仑域秘境。” 程仲翰说道,“这一点,段升应该已经告诉过你。” 唐天当即追问道:“昆仑域秘境在哪里?怎么进去?!” 乍听此话,程仲翰第一次真正变了脸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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