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没有去管程仲翰是什么想法,且不说他根本不认识程仲翰,即便程仲翰说的都是真的,唐天也绝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冯亚绅。 冯亚绅此人贪婪狡诈,心思歹毒,如果今天放过他,那无疑就是在放虎归山。 即便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阻止唐天。 否则的话,那既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更对不起为了这个计划以身犯险的段升和褚经永。 这种愚蠢的低级错误,唐天绝不会犯! 就在此刻,轻微的灵力波动传来,唐天骤然转身。 只见远处的曲焕峰正在缓缓向后退走,此刻距离他们已经相当远。 “狗杂碎!” 段升冷冷骂道,却没有追赶。 曲焕峰的实力比冯亚绅要强的多,以他们双方的距离,即便现在追赶也已经来不及,曲焕峰随时都可以退走。 唐天盯着远处的曲焕峰,没有说话,但眼中却充满了嘲讽与冷意。 曲焕峰的遁走,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事实上,从一开始唐天就没有打算对曲焕峰下手。 他的计划是,先易后难。 冯亚绅才是他的第一目标,也是最稳妥的计划。 一方面,曲焕峰的实力本就远超过冯亚绅,想要在短时间内对曲焕峰下手,几乎不可能。 事实证明,唐天的判断十分准确。 即便是拿下一个相对弱一些的冯亚绅,也依旧拖延了相当长的时间,如果刚才来的不是程仲翰,而是其他聚神境强者,他们能否拿下冯亚绅,都是一个未知数。 另外一方面,则是源自于唐天他们自身。 段升在修炼了踏川步和三大绝印之后,实力暴涨一大截,但距离曲焕峰,依旧还有差距。 唐天和褚经永二人自然就更不由多说了,哪怕他们三人同时联手围攻曲焕峰,最终恐怕也是输的可能性极大。 更何况,旁边还有冯亚绅虎视眈眈,又怎么可能坐视他们围攻曲焕峰? 正因如此,从一曲焕峰出现的时候开始,唐天他们就已经清楚的预料到,今天不可能把曲焕峰如何。 所以,他们才把所有的战力,都对准了冯亚绅。 这才取得了如此战果! 但是! 这一次拿不下曲焕峰,却不代表事情就会到此结束。 正好相反,在经过今夜的生死大战之后,曲焕峰内心的虚弱已经越发凸显。 以后双方再次交手,曲焕峰将不会有任何的斗志。 这,已经注定了他的下场与结局。 曲焕峰,必死无疑! 就在唐天与段升盯着曲焕峰的同时,后者也在望向他们。 只不过,相比起唐天二人的冷意,此刻的曲焕峰却是脸色阴晴不定,就连目光都微微有些闪烁。 今日的这场杀局,对曲焕峰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在这之前,唐天不过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曲焕峰唯一对他正眼看待的,也只是他手中的那把断刀,仅此而已。 可是,在亲眼目睹了唐天这毒辣的算计,尤其是唐天所展现出来的战力,竟然真的可以威胁到聚神境强者,曲焕峰心中的蔑视,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原本完全不被他放在眼中的余孽,如今却已开始登堂入室,真的变成了他的一大威胁! 就更不用说,曾经被他压着打的段升,现在竟可以与冯亚绅分庭抗礼。 尤其是段升的掌法,让曲焕峰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他忍不住心中发凉。 更让曲焕峰愤怒的是,唐天在看了他一眼之后,竟直接转过身去,仿佛无视了他。 登时之间! 曲焕峰气血上涌,怒意直冲心头,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杀了唐天! 可就在此时,一道凌厉如大枪的气势瞬间袭来。 段升凌空而起,似要突袭他。 “呼——!” 曲焕峰心中的怒火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闪电般的后退了数百米。 “下一次见面,我必杀你!” 此时,段升冰冷的声音传来,“滚!” 曲焕峰的脸色难看至极,却硬是没有说话,转身极速离去。 看着他仓惶离去的背影,段升眼中杀机凛然,但却没有追击。 在如此场合下,当曲焕峰逃走的那一刻,便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斗志。 以后再面对唐天与段升,他在心理上就已处于劣势。 这,将注定他的下场! 看到这一幕,就连程仲翰与那个中年男人的不禁露出异样之色。 他们自然都认识曲焕峰,也更知道此人的实力有多强大。 却不曾想,曾经名震上京的曲焕峰,竟然会被段升与唐天二人震慑的仓惶遁走。 程仲翰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唐天脸上,感慨的说道:“如果你父亲泉下有知,看到你如今的成就,也必然会感到欣慰。” 唐天却是沉声说道:“我父亲还没到欣慰的时候,曲焕峰还活着,那些害死了他的罪魁祸首,也还活着!” 程仲翰一顿,不禁叹息道:“当年的事情……内情很复杂。 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能留冯亚绅一命,我终究要谢谢你。” 他摆了摆手,“文杰,把冯亚绅带上……” 可他还没有说完,唐天却突然开口了,“等等!现在你们还不能带走冯亚绅。” 程仲翰一怔,当即问道:“你还想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应该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biqubao.com 唐天沉声说道:“而你答应给我的交代,还没有兑现!” 仅凭着三言两语就想带走冯亚绅,绝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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