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出来?” 姜力东闻言,不由皱眉:“怎么钓?” 冯亚绅说道:“那个小畜生摆明了要大开杀戒,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 但是,他袭杀曹玉良,显然是精心挑选的目标,而不是胡乱杀人。” 刚听到这里,姜力东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你是说,找到唐天下一步要杀的人,引蛇出洞?” “没错。” 冯亚沉声说道:“虽然我们不知道唐天下一步要袭杀的人是谁,但有一点很清楚,此人一定跟他有仇。 或者更进一步的说,他要杀的,一定是他最恨的人。 把这个人找出来,让他去钓唐天!” 姜力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冯亚绅的这个计划放有可行性,至少这个思路是正确的。 唐天如此大开杀戒,即便中枢的长老出面干涉,最后他的下场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那么,在被抓起来之前,唐天必然会选择与他有着极深仇怨的人作为目标,这样才不会留下遗憾。 “你觉得谁能当这个饵料?”姜力东问道。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看向冯亚绅的目光,却闪烁了两下。 要说如今谁跟唐天有很深的仇怨,首当其冲的就是眼前的冯亚绅。 唐天之所以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必然恨极了冯亚绅。 似乎是看出了姜力东的想法,冯亚绅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可以去当这个诱饵,但是,就怕唐天不敢来啊。” 姜力东也只是这么一想,他自然知道冯亚绅不是合适的人选,便问道: “那你认为谁合适?” “宋豪胜。” 冯亚绅说出了一个名字。 姜力东陡然眉头一皱。 “宋豪胜与唐天有杀子之仇,如果唐天完了,宋豪胜一定不会放过他身边的人。” 冯亚绅沉声说道:“这个道理,唐天不可能不明白。 所以,只要宋豪胜有所行动,消息传到唐天的耳朵里,这个小畜生就一定不会无动于衷。” “也好。” 姜力东立刻点头,“只要能把唐天钓出来,宋豪胜肯定不会拒绝。” 宋豪胜的儿子被唐天所杀,现在有报仇的机会,他不可能不答应。 他不禁看了冯亚绅一眼,这个老狐狸对于人心的把握还真是精准的可怕。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怎么能让唐天闻到饵料的味道!” 冯亚绅皱眉说道:“现在唐天正在外面大开杀戒,即便我们立刻放出消息,也不一定能及时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有一个人很合适。”姜力东说道。 “谁?” “褚经永。” 姜力东沉声说道:“当初我要下令抓捕唐天,褚经永亲自去见我,替唐天求情。 唐天要来上京,褚经永不可能不知道,他一定有办法联系到唐天。” “那就这么定了。” 冯亚绅当即说道:“宋豪胜那里,就由你去说。 至于褚经永……等此事过了,终究是要算账的。”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早已经让他怒火升腾。 他不但要杀了唐天,任何跟唐天有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吱——” 轮胎与地面剧烈的摩擦,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尤其的明显。 宋豪胜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前方的院子,目光阴冷。 他原本正带人去追杀唐天,但还在半路上就接到了姜力东的命令。 当得知了任务的内容后,宋豪胜没有半点迟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只要能够杀了唐天,他甘愿冒巨大风险。 更何况,有冯亚绅与姜力东这两大聚神境强者保护他,那唐天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伤到他! “敲门!”宋豪胜沉声对手下吩咐。 “咚咚咚!” 手下立刻上前,用力的在门上砸了两下。 “什么人,敢来褚府放肆!”院子里陡然传来一声冷喝,随即便是一阵脚步声。 房门打开,一个壮年男子神色不善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宋豪胜上前,问道:“我是上京特事局的宋豪胜,有要事拜会褚道友。” “我家先生不在,有什么事情你们明天再来。”说话间,男子就要关门。 “啪!” 宋豪胜直接伸手挡住了,沉声说道:“那就烦请你告诉褚道友,五分钟后,我会带人前往江都,抓捕唐天的同伙。 在我到达江都之前,希望唐天可以主动去特事局自首,否则的话,让他后果自负!” “你们特事局要抓人,与我们褚府有什么关系!”男子不善的问道。 “你把这些话告诉褚道友,他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宋豪胜说道:“记住,唐天只有这一次机会!” 说完,他转身离开。 男子冷冷看着宋豪胜等人上车离开,他随即关上门,拿出手机拨打了褚经永的电话。 “先生,有突发情况……” …… 褚经永的确不在家。 自从唐天开始行动以后,他就一直在暗中策应,随时准备出手。 也正因如此,他亲眼目睹了唐天那令人震惊的强大实力。 那火红小旗在唐天的手中,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的收割一条条性命,所过之处便是死亡!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唐天那么有底气,又为什么敢说给冯亚绅和姜力东一个惊喜。 然而! 在接到家里的电话之后,褚经永却心中咯噔一声。 他当即意识到,这是冯亚绅与姜力东二人设下的毒计,他们在给唐天设死局! 褚经永心中忍不住的震怒。 为了把唐天逼出来,冯亚绅两人竟用出这种祸及家人的恶劣手段。 丧心病狂! 偏偏……唐天别无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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